完全否定自己的铁血威慑,甚至先派出了重兵,但同时将这支军队的剑锋调转了方向,成为了“强力安民”、“铁血保赈济”的执行者!
他采纳了楚怀若“疏”与“仁”的核心骨架,却用自己的“权柄”与“威慑”为其披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铠甲。
他接受了“施粥保田”的理念,却也冷酷地将责任和压力砸在了楚怀若身上,更是警告,你所说的后果,在我有能力承受并镇压的范围内,但你许诺的“治理红利”,必须给我兑现!
“臣,谨遵圣命!必竭尽全力安民,不负陛下所托!”楚怀若沉声应道,声音坚定,却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沉重压力。
傅珺洐的回答,冷酷、强硬、充满了帝王的权衡与交换,却又在最关键的地方认可了他的仁政建议。
这份“认可”,带着无形的刀锋。
傅珺洐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数息,似乎满意于这份沉重的承诺,最终挥了挥手:“就如此议。退朝。”
他还等着和妹妹一起用午膳呢!
威严的声音落下,宣告了这场充满反差的朝堂对决暂时落幕。
傅珺洐起身,玄黑的身影在众人屏息叩拜中离去。
转身的瞬间,眼尖的近侍似乎瞥见,这位喜怒莫测的帝王袖中,隐隐露出一抹嫩黄色的、粗糙的草梗一角,那是一个小小的草编花环的痕迹。
大殿一角,珠帘微微晃动,一道窈窕的身影悄然隐去,那是刚刚进宫偷溜来旁听的傅柒柒。
她看着兄长离去的背影,又望了望殿中那位直起身来、目光复杂的紫袍侍郎楚怀若,唇角弯起一抹笑。
帝王之心,深不可测。
寒门侍郎的仁政理念,在暴君的权柄下获得了强有力的执行机会,却也如履薄冰。
铁腕之下,竟也包裹着让民生活命的考量。这其中的张力与微妙,远胜于一场简单的争辩。
傅珺洐用行动证明:真正的“治”,不在于纯粹的“杀”或“抚”,而在于绝对的掌控力下,如何将万钧之力收放自如,指向他认为最有利的方向。
楚怀若则证明了,即使在“暴君”麾下,民本之声,亦有振聋发聩的力量,前提是,你能入得了那个暴君的“法眼”,并且,有能力承担他赐予的机会与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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