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5章 拔出萝卜带出泥!(1/3)
“柴老板,好久不见。”唐烨坐下之后,主动跟柴振锟打招呼。柴振锟嘴角浮出一抹冷笑,“唐县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了让我签字,还真是用心良苦啊!难道你不怕外面的人说你,为了追求政绩,故意炮制罪名,迫害老百姓吗?”柴振锟反客为主,让唐烨有些意外。果然是一个厉害的角色。唐烨拿出了一份报纸,递给了柴振锟,“不知道你看过这篇新闻没有。”柴振锟迅速扫了一眼新闻,“我对娱乐新闻不感兴趣。”唐烨哑然失笑,“这......手术室的门缓缓合拢,唐瑜摘下口罩,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白大褂后背洇开一片深色水痕。他没急着去更衣室,而是站在走廊尽头的洗手池前,一遍遍搓洗双手,指甲缝里残留的淡红血渍被肥皂泡裹挟着冲进下水道。水声哗哗,像某种低沉而固执的节拍器,在死寂的ICU外廊里敲打人心。江静就站在三步之外,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垮地垂着,衬衫第三颗纽扣崩开了,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浅褐色旧疤——那是多年前基层调研时被倒塌的土墙擦伤的。他盯着唐瑜的手,那双手刚刚把一个早产儿从死亡边缘托起,又将一个濒临停跳的心脏重新唤醒。此刻它们正微微发颤,不是因为疲惫,而是某种尚未平复的、近乎悲怆的共振。“唐院长……”江静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我能不能……进去看看她?”唐瑜关掉水龙头,用一次性毛巾擦干手指,动作很慢,仿佛每一道褶皱都需郑重其事地抚平。“再等十五分钟。”他说,“麻醉还没完全退,监护仪数据刚稳住。钱医生正在做最后一轮评估。”江静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抬手按了按自己左胸——那里隔着衬衫布料,传来沉而钝的搏动。他忽然想起谢依娜怀孕头三个月,总爱蜷在他胸口听胎心。她说那声音像雨滴落在青瓦上,清脆、细密、带着泥土初醒的湿气。可今天,那声音被警报撕裂,被血压计勒紧,被血包一袋袋抽空,最终靠一个婴儿的啼哭才重新接上断续的弦。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突然“哐当”一声吐出一罐咖啡。郑少康不知何时已站在那儿,手里拎着两份热腾腾的盒饭,塑料袋被汗水浸得半透明。他看见江静,脚步一顿,随即快步上前,把其中一份塞进对方手里:“江市长,您从早上到现在,一口东西没吃。”江静低头看着盒饭上印着的“市医院食堂”字样,没接,只问:“李文博抓到了吗?”郑少康喉结滚动了一下,摇头:“冶川县所有出入口、高速卡口、机场、火车站全布控了。但李文博……消失了。”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们调了振奥集团总部周边三公里内所有监控,发现他昨晚十一点零七分独自驾车驶离停车场,车牌是临时套牌。之后……再没出现在任何一个公共摄像头里。”江静没说话,只是慢慢拆开盒饭盖子。米饭蒸得过熟,泛着黯淡油光,几片蔫黄的青菜浮在酱色汤汁上。他用筷子尖拨弄了一下,忽然问:“郭彬那边,还有没有新口供?”“有。”郑少康立刻接上,“他交代了李文博常去的三处隐秘落脚点——城西废弃糖厂的锅炉房、北郊生态园地下车库B3区第七根承重柱后面、还有就是……”他略一迟疑,抬眼看了江静一眼,“云湖山庄17号别墅。那是柴振锟名下的私人物业,产权挂在三家境外空壳公司名下,查不到实际受益人。”江静终于抬起了头。他目光平静,却像手术刀刃刮过玻璃,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锐响。“云湖山庄?”他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竟浮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好。很好。”就在这时,ICU病房门上的电子屏亮起绿灯,提示“允许探视”。几乎同一秒,唐瑜的手机震了起来。他看了眼屏幕,是刘阳。“喂,阳哥。”电话那头刘阳语速飞快:“傅省长刚召开了紧急常委会,通报了谢依娜事件。周松涛当场表态,要求彻查振奥集团涉黑涉腐问题,并提议成立由省委督查室牵头、省纪委、省公安厅、省审计厅四部门联合组成的专案组。傅省长……点了你的名字。”唐烨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他没应声,只听见听筒里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窣声,接着是刘阳压低的声音:“傅省长说,‘唐烨这个人,眼睛亮,手也稳。他既然已经插手,那就别让他半途收手。’”唐瑜挂了电话,没看江静,也没看郑少康,只转身走向ICU门口。他推开那扇厚重的防辐射门时,白大褂下摆被气流轻轻掀起,露出腰后别着的一支银色钢笔——那是他父亲,一位老军医留下的遗物,笔帽上刻着模糊的“1976·唐山”字样。江静跟了上去。ICU里静得能听见呼吸机规律的“嘶——噗——嘶——噗——”声。谢依娜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瓷,嘴唇泛着青紫,鼻腔插着氧气管,手腕上连着三根不同颜色的导管,监护仪屏幕上绿色波纹缓慢起伏,像风中残烛勉强维持的微光。床边保温箱里,那个只有三斤二两的小女孩正攥着拳头,脸颊皱巴巴,却睡得极沉,小胸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悬在她每一次吐纳之间。江静在床边站定,没碰她,只是俯身,将耳朵贴在谢依娜心口位置。三秒钟后,他直起身,从公文包侧袋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轻轻放在谢依娜枕边。信封没有封口,露出一角雪白纸页——那是唐烨连夜整理的《冶川县东进征拆范围调整方案》终稿,首页右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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