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走访县医院(1/3)
周奕和侯堃全面的分析过,认为齐帅的身世无非就两种来源。第一,见不得光的、被弃养的孩子。第二,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孩子。无论是哪种,都得找到当年和曾美华、齐大志有密切接触的人才行。...“谁?”周奕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把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撑在审讯桌边缘,目光如钉子般扎进齐帅眼底。他没催,也没应,只是静静等着——这沉默比任何逼问都重,像一块浸了水的棉被,沉沉压在胸口。齐帅喉结上下滚动,左手仍死死抠着右手手背,指甲已陷进皮肉里,渗出几道细小的血痕。他嘴唇翕动两次,才挤出声音:“钟……钟颖。”云瑶坐在周奕侧后方,闻言眉心一跳,下意识翻开膝上那本卷边的黑色硬壳笔记本——里面夹着三张照片:一张是齐帅初中毕业照,清瘦白净,站在第一排正中,嘴角微扬;一张是钟颖高二时校运会广播站采访合影,马尾高束,眼神清澈,正侧头听旁边同学说话;最后一张,是两人在旧书市门口的抓拍,齐帅手里拎着两本《数理化自学丛书》,钟颖踮脚想看封面,阳光斜切过她额前碎发,在胶片上留下一道毛茸茸的金边。那是去年四月,离齐大志“失踪”还有不到三个月。周奕没翻照片,只把审讯笔录本往前推了半寸,钢笔尖悬在纸页上方,墨水将滴未滴。“你想见她?”“不是见。”齐帅突然抬眼,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碎了一下,又迅速凝成一层薄冰,“是……让她来认我。”审讯室顶灯嗡鸣声忽然变响,像是电流不稳。云瑶抬头看了眼天花板,又垂眸扫过齐帅脚踝——他右脚运动鞋鞋带散着,左脚却系得极紧,死扣勒进帆布里,像一道收束的绞索。周奕搁下笔,从口袋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没点。“你母亲曾美华,停职前最后一次值班,是七月三号晚上八点到次日早八点。当天凌晨三点十七分,她给住院部三楼27床老人输错了药液浓度,把0.9%氯化钠配成了3%。老人七点零三分心跳骤停,抢救至八点四十九分宣告死亡。”齐帅睫毛猛地一颤。“医院没留监控,但护士站有交接班记录。你母亲签的是‘无异常’。可当天凌晨两点五十六分,有人在楼梯间消防通道口,用公用电话打过一个外线——号码归属地是南方某市,通话时长一分四十三秒。那个号码,登记人叫林秀芬,身份证地址是该市城中村一栋自建房,房东说,租客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带着个六岁男孩,说是丈夫在外地工地干活,一年回不来两次。”齐帅肩膀开始抖,不是冷,是绷到极限后的失控震颤。周奕终于划燃火柴,橘红火苗腾起一瞬,映亮他下颌线条。“林秀芬的丈夫,身份证上写的名字,叫齐大志。”火柴熄灭。审讯室重归惨白。齐帅突然笑了一声,极轻、极哑,像砂纸磨过锈铁。“您……查得真快。”“不快。”周奕把烟按灭在搪瓷缸里,青烟蜷曲升腾,“是你妈停职后,太安静了。一个连丈夫出轨都能当众哭嚎着求老师别开除儿子的母亲,却在丢了工作、死了病人、丈夫杳无音信之后,整整二十二天没找过任何一个同事、没去过一次医院、没跟邻居说过一句话。她甚至没去派出所报失踪——因为怕警察查她停职的事,对吧?”齐帅闭上眼,一滴泪顺着太阳穴滑进耳后碎发里,没落下来。“你父亲齐大志,确实在南方另有一个家。可你妈知道。她不仅知道,还每年亲自汇三千块钱过去,备注是‘孩子奶粉钱’。银行流水,我们调出来了。”云瑶悄悄把笔记本翻过一页,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铅笔字:七月四日,曾美华取现五千;七月九日,曾美华取现八千;七月十六日,曾美华取现一万二……全是现金,全在ATm机完成,摄像头拍得清清楚楚。“她拿钱养小三的孩子,却让你吃学校食堂最便宜的素菜套餐,穿别人捐的旧球鞋。”周奕声音放得很慢,“你高二第一次月考掉到年级一百二十三名,她骂你‘没用的东西,跟你爸一个德行’;你高三模考数学不及格,她把你卷子撕了扔进马桶冲走,说‘钟颖要是你,早考上复旦了’。”齐帅猛地睁开眼,眼白布满血丝:“钟颖……不是您说的那样!”“哦?”周奕指尖点了点桌面,“那你告诉我,她为什么休学?”“她……她病了。”“什么病?”“……精神……”“精神科诊断书呢?”齐帅哑住。“她休学前一周,去医院做过体检。”周奕从文件夹抽出一张泛黄的B超单复印件,推到齐帅面前,“子宫内膜增厚,右侧附件区囊性占位,直径三厘米。医生建议复查,她没去。因为复查要花钱,而你妈刚给你交了补习班费用——三千二,现金。”齐帅盯着B超单上那个模糊的灰影,手指蜷缩起来,指甲更深地掐进掌心。“钟颖不是病了,她是怀孕了。”周奕声音陡然沉下去,“你爸失踪前两个月,她已经开始恶心、乏力、嗜睡。她没告诉你,也没告诉曾美华。她自己偷偷买了试纸,在厕所隔间里哭湿了三条毛巾。后来她发现,肚子一天天鼓起来,可月经却没停——是宫外孕,右侧输卵管已经破裂出血。”云瑶听见自己笔尖“咔”一声轻响,折断了。“她不敢去医院,怕查出来。你妈要是知道她未婚先孕,会把她关进阁楼,用晾衣绳捆住手脚,再灌她喝苦参汤——你妈年轻时在乡下赤脚医生那儿学过偏方,专治‘不守妇道’。”齐帅喉咙里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呜咽。“她只能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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