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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九十五章 哥,咱爸疯了!(2/3)

锥拧紧某台冰箱压缩机的固定螺栓,镜头晃动,他抬头一笑,眼角的纹路里盛着整个八十年代的光。“查得挺细。”李天明语气平淡,却让江涛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因为……”江涛深吸一口气,忽然卸下所有伪装,肩膀垮下来,声音沙哑,“因为我爸临终前,攥着我手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去找李天明。别信别人画的饼,去找那个肯蹲在地上拧螺丝的人。’”风停了一瞬。苇海的芦苇齐刷刷垂首,水面平滑如镜,映着灰白的天光。远处游客的嬉闹声、孩童追逐的尖叫、卖糖葫芦的梆子声,全都退潮般远去。李天明望着江涛,这个年轻人眼底没有野心家的灼热,没有投机者的精明,只有一种被生活反复捶打后仍未熄灭的、近乎固执的诚恳——像他当年在永河县农机站仓库里,用废铁片敲打第一台玉米脱粒机轴承时,眼里燃着的同一簇火苗。“你老师是谁?”李天明问。“王振东教授。”江涛答得极快,“北航飞行器设计,去年刚退的休。”李天明眉梢微不可察地一跳。王振东。那个在1983年广交会上,当着三十多个外商的面,把德国进口数控机床的误差报告摔在谈判桌上,指着自己手绘的齿轮啮合图说“你们的公差,比我的铅笔线还粗”的倔老头。当年王作先拍着桌子夸了半宿:“振东这脾气,像我年轻时候!”“他让你来找我?”李天明声音沉下去。“不。”江涛摇头,手指无意识抠着平板电脑的边角,“他让我把飞控代码重写三遍,把珠峰测试数据全部推倒重来,最后才说……‘去李家台子。要是他肯看你一眼,你就把代码烧进他的烟盒里。’”李天明沉默良久,忽然伸手,不是接平板,而是从自己胸前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大前门”。他抖出一支烟,没点,只用拇指指甲在烟身轻轻一划——烟纸裂开细缝,露出里面密密麻麻蚀刻的微型电路纹路,像一截活着的神经。江涛瞳孔骤缩。“这烟盒,我抽了十七年。”李天明把烟按回去,烟盒合拢时发出细微的“咔哒”声,“里头藏着三套不同版本的PLC控制逻辑,最早那套,是1979年我带着四个铁匠,在村东头牛棚里用煤油灯照着焊出来的。后来换过两次主板,但外壳没换——老东西用着顺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江涛平板上那个简陋的“悬停”按钮:“你那个飞控,能跑在51单片机上吗?不连wiFi,不接GPS,纯靠气压计和三轴陀螺仪,悬停精度±1.5厘米,持续时间不低于五分钟。”江涛心跳如擂鼓:“能!我们V1.2版本就在STC89C52上跑过!”“明天早上六点。”李天明起身,拍了拍裤子,“带上你的板子、你的代码、你最厚的笔记本,还有……”他瞥了眼江涛脚上那双沾着泥点的帆布鞋,“一双能踩进泥里的鞋。别开车,走苇海西埂进来——那条路窄,车进不去,人进去,心才静得下来。”江涛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是西埂,想问要做什么测试,想问……是不是意味着某种允诺。可李天明已经扛起鱼竿,沿着蜿蜒的土埂往回走,花白头发在秋阳下泛着淡金,身影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苇海深处,与那些沉默伫立的芦苇融成一片。江涛呆立原地,直到一阵风卷起苇叶,簌簌擦过耳畔,才猛地回神。他低头看着手中那台简陋的平板,屏幕还亮着,悬停数据无声跳动。指尖拂过“悬停”按钮,触感微凉。他忽然想起父亲病榻前枯瘦的手,想起王振东教授推过来的那本边角卷曲的《空气动力学基础》,想起昨夜在村口小卖部买泡面时,听见两个老人闲聊:“……李家台子那老李头啊?听说前些天还蹲菜园子里扒拉蚯蚓呢,说是要给新来的‘铁蜻蜓’配活体导航系统!”铁蜻蜓。江涛攥紧平板,指节发白。他抬头望向李天明消失的方向,苇海茫茫,秋阳如酒。他忽然明白了——这世上最锋利的刀,从来不在橱窗里陈列;最硬的核,永远裹在最糙的壳中。他转身快步走向村口,帆布鞋踩碎落叶,发出清脆的响。背包里,那台平板屏幕悄然暗下,唯余一行极小的、几乎无法辨认的注释,在关机黑屏的最后0.3秒,幽幽闪过:【悬停算法v1.3_终版|致敬:1978-李家台子农机站手绘电路图】。暮色渐浓时,李天明推开自家院门。宋晓雨正蹲在菜畦边掐豆角,青藤缠着竹架,豆荚饱满碧绿。她听见动静,回头一笑,鬓角沾着片柳叶:“钓着鱼没?”“鱼没钓着。”李天明把鱼竿靠在墙根,弯腰掬起一捧井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皱纹往下淌,“倒钓上来一条……想把天捅个窟窿的愣头青。”宋晓雨直起身,抖了抖围裙上的土,笑意温软:“那窟窿,补得上么?”李天明抹了把脸,水珠滴进领口,凉意沁肤。他望着院角那棵老枣树,枝头残存的几颗红枣在晚风里轻轻晃动,像几粒将熄未熄的星子。“补不上。”他忽然说,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黄昏里,“得陪他一起,把那窟窿凿得再大些——大到能看见外头的光。”宋晓雨没再问。她转身进屋,不多时端出一碗温热的银耳莲子羹,搁在院中石桌上,瓷碗沿沁着细密水珠。李天明坐下,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甜而不腻,糯而不烂。院门外,一只归巢的麻雀扑棱棱落在枣树枝头,歪着脑袋,黑豆似的眼睛滴溜一转,盯住了石桌上那碗羹。李天明没赶它,只把瓷勺轻轻放在碗沿,金属轻磕瓷壁,发出“叮”一声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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