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您为何不直接将他留下,以你的实力...”
话音戛然而止,她望着难久容骤然阴沉的脸色,喉间泛起阵阵寒意。
难久容指尖轻点,封住她几处大穴,伤口处的血终于止住。
他凝视着天边的残云。
“欲迷,这一次苦了你了。”苍老的声音裹着叹息。
“只是那楚残垣身上有着不属于人族的气息……”
难久容袖中突然滑出一枚玉简,其上刻着的妖兽图腾泛着妖异红光。
“我们与天妖既已结盟,就不该插手这等事。”
“将此事写成密报呈给天妖大人,自有他们清理门户。”
他望向楚残垣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笑意。
夜风卷着毒雾掠过焦土,浅欲迷死死攥住破碎的衣袖。
断肢处传来的剧痛反而让她愈发清醒。
难久容方才的话如重锤敲击心鼓,她终于明白宗主为何宁可断臂赔罪也要放走楚残垣。
这看似屈辱的妥协背后,藏着更大的阴谋布局。
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她望着楚残垣消失的方向,眼底翻涌着寒光。
“此仇不报,我浅欲迷誓不为人。”
另一边,楚残垣的飞剑刺破云层,在夜空中拖出长长的银芒。
鄂州边界的血腥味还残留在衣袍间,方才与浅欲迷的缠斗、难久容诡异的介入,都化作他心头的警钟。
但此刻他无暇细想,煌州圣殿的巍峨轮廓已在云层下若隐若现。
“第四境合境……”
他深知,作为圣殿圣子,这境界的提升不仅是实力的飞跃,更是打开宝库的钥匙。
圣殿专为他准备的天材地宝、上古传承,此刻都在向他招手。
罡风呼啸而过,楚残垣衣袂猎猎作响。
第五境悟境的门槛看似遥远,却在他心中勾勒出清晰的路线。
他知道只有尽快踏入悟境,才能参透应龙丹的真正力量,才能实施计划揭开当年的真相。
“等着吧。”他喃喃低语,飞剑突然加速。
圣殿大堂,上官清安指尖捏着泛黄的古籍,他墨色广袖下的指节微微发白。
看似沉静的目光扫过书卷,却始终凝滞在同一页。
连书页边缘被揉出的褶皱都在无声诉说着心绪。
忽然,古籍地一声被重重合上,震得案上镇纸都发出闷响。
上官清安斜倚在镶玉主座上,金丝绣着暗纹的衣袍随着动作滑落肩头,露出脖颈间暴起的青筋。
他喉间溢出一声冷笑,语气却比寒冰更冷:“五大魔宗,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殿外惊雷炸响,将他的话震得支离破碎。
上官清安猛地起身,玄色靴底踏碎满地烛光。
狂风卷着暴雨灌入殿内,他望着漆黑如墨的夜空。
“敢在同一时间与我圣殿断了往来......这笔账,本座会好好清算!”
“他们好大的胆子!”
一道玄影自檐角垂落,青面獠牙的青铜面具在雷光中泛着冷芒。
来者半隐在朱漆廊柱后,袍角沾染的夜露无声滴落在汉白玉台阶上。
“殿主息怒。”沙哑嗓音裹挟着潮湿的风掠过案几。
“失天大陆的制衡之局,向来是天机塔的皇室坐镇中枢,我圣殿统领正道,而五大魔门分别盘踞在边界。”
他抬手划过穹顶星图,指尖扫过代表魔门的暗紫色星宿。
“如今他们宁可舍弃百年盟约,绝非一时意气。”
上官清安摩挲着腰间的螭纹玉佩,冰凉触感让他逐渐冷静下来。
殿外雨势渐急,檐水如注冲刷着殿前石狮,将男子后半句话浸得愈发森冷。
“唯有当某方势力打破平衡......”
“你是说,他们已经有了必胜的筹码?”
上官清安忽然逼近,玄色衣袍带起的劲风掀开对方半截面具。
烛火摇曳间,他看见男子眼底跳动的幽蓝火焰——那是修习禁术的征兆。
两人目光相撞的瞬间,殿外惊雷炸响,将未完的话语劈成四散的碎片。
青铜面具下,男子喉间发出低沉的闷响,似是默认。
上官清安负手踱步,忽然驻足,指尖划过鎏金烛台,烛火摇曳间,映出他眼底翻涌的杀意。
“能让五大魔门同时撕破脸皮,背后必然有足以颠覆局势的靠山。”
上官清安冷笑,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刃。
“南荒穷山恶水,除了那些茹毛饮血的妖族,还能有谁?”
他忽然转身,衣袂扫落案上镇纸。
“一群魑魅魍魉,果然臭味相投!”
“就算你们勾结妖族,以正道目前的力量,确实难以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