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七是真的在意宋丹霞,为这事,于人前挨个去问、去求。到絮儿面前时,兄妹二人没有大声争吵。他们从对方眼睛中看出了各自的坚持,自然无需多言。
“为何?”
庆七不解啊,宋丹霞是那么好的女子,怎么就不能让她出山见亲人?
絮儿得咬紧了自己的后槽牙,方能忍住悲伤情绪。
“为一个承诺,七哥,别再执着,时机合适,我会告诉你。”
宋丹霞失落一阵,已经自己调整平静,牵着庆七的袖口轻扯,与众人浅笑道:
“对不住,添麻烦了。只是……托哪位顺路得空,帮我看看月郎可还安好?有吃喝,有衣穿,他好便好。”
唐越冬视线无意落在北山,心中更堵了三分。
孟长义点头应下来,让她放心在家等消息。
解决宋丹霞还没完,絮儿不懂为什么自己也是被排除在外的那个。
“你们背着我商议过是不是?孟长义,是不是你的指使?还是说,唐大哥出了馊主意?”
其他人一个个默不作声,絮儿哪还不知道这里边有鬼?
唐越冬似无奈地笑道:
“怎么成馊主意了?我跟长义观天象,深冬时候怕是要下一两场大雪。你一个柔弱姑娘,好好在家带孩子。翻山越岭的事,交给我们男人即可。”
觑一眼孟长义,他又继续讲道理,说道:
“再说,薛小东家那边有我呢,他啊,淳朴,我们不会吃亏的。”
不论是对薛良,还是要面见崔景,唐越冬自是能力足够,絮儿并不担心。
她心里犯嘀咕的,是这件事孟长义何时找他们通过气。莫不是在打猎回程时就定好的?
女子们动手为出行之人准备干粮等物,絮儿被孟长义带到一处向阳墙角。
“姜临那边,我会处理妥当,与人情世故无干,这是我与他之间的较量。
等我回来。”
絮儿还当他要说什么,脑子里总闪出昨晚的种种,让她在艳阳之下并不自在。
头顶被人敲了一下,孟长义笑得奸诈,问她:
“想什么呢?是不是舍不得我?”
絮儿白他一眼,想了想,轻皱眉头道:
“到县城先办正事。”
“我知晓~我是什么不正经的人么?”
这话,絮儿没接,反而说起一个让孟长义快要忘记的人。
“闲了帮我打听打听云久的消息吧,唉,当初烧炭,他帮过我不少。”
云久算不上什么好人。可有一段日子,他待絮儿很照顾,如远亲,像旧友。可实际上,絮儿并不喜云久这种人。
孟长义不轻不重揪一下絮儿的小辫子,惹来一双美眸怒视。
“操心太多,或许他都不记得你呢。哎好好好,我打听,还有甚要求,趁现在赶快提。”
不远处匆匆路过的丁小枣,呲着大牙喊道:
“孟大哥,带几块糖吧,尝个味道就行。”
冲出来的两个弟弟起哄:
“见者有份,给她也得给我。”
吵吵闹闹持续到傍晚,众人仔细检查过后,早早吃了饭睡下。
次日一早,准备打鸣的公鸡被黑影吓了一跳,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
孟长义等人未等到天亮便出发。这条路是他们走了千次,等不及众人道一句“早去早回”。
车上不仅有需要交给薛良的粮食,还有村里用旧的农具,有积攒下来的葛丝麻线、兽皮干果。
小囡一觉醒来,四处找爹。
她现在记人倒是清楚,不识数的年纪,竟然知道少了人。
而陈家那个小哭包,模样越长越像顾云。
絮儿家里不怎么清净。陈忘山一家三口上门,是来要房子的。
他们家人口最多,但是三间小屋显然不够住。胡光当初带人建房子时,屋子越盖越顺手,可人呢,越来越少。
如今别处都塞得满满当当,只有絮儿这里还有空房间。
“侄女啊,不是叔贪你的东西,你是知道我们心病在哪的。好不容易耿秋愿意跟巧织过,让俩孩子住哪啊?”
顾云说不上几句话,陈二就得嗷嗷几声,多数都是陈忘山在唠叨。
絮儿心里叹了口气,就知道前几日陈叔演那么一出,肯定是算计点什么。
“陈叔,婶子,陈二现在还小,我的意思呢,是先让耿秋在你家住上两三年,开春之后肯定还要晒泥坯,我去找胡伯说说,先紧着耿秋他们的房子盖。”
陈忘山面色不自然,用手指头捅捅自家娘子的腰。
顾云把孩子交给陈忘山,笑着拉住絮儿的手摩挲。
“絮儿,你陈叔放个屁都要拐弯,我就直说了啊。你这不是空着一间么?婶娘把你当亲闺女疼,巧织跟你也不是红眼闹脾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