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这点微若萤火的希望,点燃了他的信念,让他撑过了那孤苦的一年又一年,甚至三道天劫加身也毫无畏惧。
莫爻睫羽微垂,目光落在雪中那一片昂扬的身影上,喃喃道:“因为……希望?”
他再度望向下方新生坚毅的面孔。
他们不知道大难临头了吗?他们当然知道。
不仅他们知道,普通老百姓也知道。
可即便如此,当今社会仍在有序运转,普通人并未因此恐慌而失序。
这其中固然有前几年各国将信息披露,给老百姓打了预防针的功劳,还因他们知道,会有人站在他们身前。
人类历史长河中,每当灾难来临,大厦倾颓,总会有这样一群人,将头颅置于刀尖之上,承托着人类生生不息的希望。
朔雪覆了乱世的疮痍,他们便是雪色里破土而出的种子。
下方声浪堆叠,莫爻忽地垂首,啧啧轻叹,“突然感觉我好像老了。”
单清风眼皮跳了跳,抬手便往他后脑勺给了一掌,“欠揍。”
收手后,他一甩衣袖,转身朝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莫爻捂着脑袋,屁颠儿屁颠儿的跟上,还不忘噘嘴嘟囔,“可是老师,眼下局势大不妙,异能修炼体系可能还没研究出来就......”
话音未落,头顶便吃了一拳。
单清风揉着手腕,嘴角噙着笑意,声音温润如玉,“要不我就站这等死?”
莫爻大概明白,单清风是不能让自己停下来。
“知道了。”莫爻缩着脖子,一副乖学生模样,“那老师,您觉得蓝星能赢吗?”
闻言,单清风止住脚步,抬首遥望。
莫爻却不知他究竟在看向何处,只听他说:“消灭所有重构者也好、再度牵引空间也罢,或许能赢一次,但只要空间裂隙存在,便永无宁日。
而且再往后,裂隙暴露给其他世界的可能性就越大,到时候来的是人是鬼,谁又说得清呢......”
......
“到底该如何关闭那劳什子裂隙啊?”
c01三层小楼内,萧寻捏着乔森的肩膀摇晃,发出无助的哀嚎。
他今日难得回一趟小楼,而莫爻在训练营,夜茴去看洛晨了,家中只有任声晚在陪乔森下围棋。
他与任声晚聊了许多接下来的应对之策,却发现无论如何都只是饮鸩止渴。
唯有彻底关闭那裂隙,方能从根源上清除隐患。
可别说关闭了,那裂隙在哪儿都他妈摸不到。
任声晚和乔森二人,也是头一次见稳健的萧寻如此破防。
......
训练营主峰上,莫爻也问出了和萧寻同样的问题。
单清风仰头望天,长叹口气,“大概......只有天知道吧。”
莫爻眸光沉了沉,“要是乔二能恢复就好了,他一定有法子。”
......
而此刻的乔森已被摇的头晕眼花,发出了具有’声乐艺术的颤音,“萧老三,你别摇了,我脑浆快要摇出来了......”
曾经的日星永远有乔森托底,即便他痴傻了几年,大家还是习惯第一时间问他要答案。
萧寻看着被他不小心打散的棋盘,这才收势。
乔森重获自由,忙不迭的整理衣袖,又伸手推了推滑落至鼻尖的眼镜,这才带着一丝歉意开口。
“我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但我实在想不起来。我明明记得很多事......”他声音到后面越来越轻。
可他话音未落,萧寻便打断道:“行啦,我开玩笑的,想不起来就别想,这不还有我们呢嘛。”
萧寻说着看了一眼任声晚,任声晚朝他们点头,表示同意。
“人啊,还是不要太聪明。”萧寻伸手揉了揉乔森发顶,对任声晚笑道,“你看他,傻了几年,头发都变浓密了。”
乔森拍开他的手,悻悻然道:“我可真是谢谢你啊......”
任声晚则看着乔森,眼底浮动着讳莫如深的情绪,却被他沉静的外表轻飘飘揭过。
他知道乔森不可能再想起来了。
因为那根本不是异能反噬,而是来自天道的惩罚。
其道理就像几千年前,凡人不可沾染神力一样。
沾染了银月神力的周瑾澜,忘记了关于银月的一切。
乔森与沈沛,似乎都在无意中探到天道法则的一角。
而这究竟是什么?如今的任声晚也看不明晰。
他收了收棋盘上散落的棋子,对乔森道:“休息一下吧,用脑要适度。”
然后又拿出了一本册子递给他,“喏,做套高数题放松下。”
萧寻在一旁嘴角抽抽,冲任声晚挤了个眼神,似乎在说,“人干事?”
任声晚回了他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