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吟诗赔罪。”
话音未落,自己先忍俊不禁,眼角眉梢都染上明媚笑意,“不过啊......”她将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任冰染血的战甲,声音渐低,“谁让我一见到你就心软呢?怕是连半盏茶的工夫都撑不住,就要原谅你了......”
任冰突然扣住她的后脑,带着战场未散的戾气狠狠吻了下来,这个吻混着铁锈味的血腥气,却又缠绵得令人心尖发颤。
他攻城略地般的吻法让雪儿双腿发软,只能攥紧他染血的衣襟。远处残阳似血,战旗在烽烟中猎猎作响,脚下尚未凝固的血泊倒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
突然一道凌厉的破空声撕裂长空,雪儿猛地推开任冰,转身却见一支乌金箭已深深没入凌霜后心,箭尾翎羽犹在震颤,在夕阳下泛着血色寒光。
她仓皇四顾,恍惚间瞥见李肃的身影在城楼垛口一闪而逝,那张铁胎弓的弓弦仍在嗡嗡颤动。
“凌姐姐!”雪儿踉跄着扑上前去,却见归舟早已阖上双眼,而凌霜胸前的箭簇已透出三寸,黑血正顺着鎏金箭纹蜿蜒而下。
凌霜染血的手指紧紧扣住雪儿的手腕,苍白的唇瓣微微颤抖,绽开一个破碎却满足的笑,“多谢你......照顾怀瑾......”每说一字便有血沫涌出,“我们陆家......十五年前满门流放......”她说着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却仍固执地抓紧雪儿,“中途却与弟弟失散,今日......我们姐弟......总算......团圆了......”
暮色渐浓,她的瞳孔渐渐涣散,可她的左手却像生了根似的与弟弟十指相扣,两支染血的乌金箭在姐弟俩心口闪着冰冷的光。
雪儿泪眼朦胧地回首,只见任冰静立如松,目光如刀般钉在城楼上那块被残阳浸透的\"琼崖城\"匾额上。
方才那个在她肩头哽咽着说“我们还有那么多约定未完成”的男子,此刻又戴回了那副冰冷的面具。
夕阳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老长,投下的阴影恰好笼住了地上那对至死相握的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