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极小,院中众人浑然不觉,但雪儿敏锐的耳力却捕捉到了枝叶间传来几声急促的呼吸,随即又归于沉寂。
“竟还有人藏在树上?”雪儿心中暗惊,“此人比我先到,潜伏这么久我竟毫无察觉,武功怕是不在我之下。”她屏息凝神,目光如电般扫过那株古柏。
在斑驳的月影与枝叶交错间,隐约可见一抹青衫衣角——那人藏得极妙,衣衫又和柏树同色,若非雪儿目力过人,又恰逢一阵风吹开枝叶,恐怕也难以发现。
“雪儿那孩子......也是你们设的局?”忘缘突然沉声发问,手中拂尘微微颤动。
雪儿又是一颤,她原本对武夷派灭门惨案悲痛不已——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当年夺珠之举,才为忘缘等人招来杀身之祸,此刻闻言显然另有内情,连忙屏息静听。
陌晴闻言突然掩唇娇笑,童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师父说笑了......”她歪着头,天真无邪地眨着眼睛,“雪儿姐姐可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呢。”
“说来还要多谢她呢。”陌晴把玩着腰间玉佩,款款道来,“若不是她盗走金长老的宝珠,我们怎会知道您老人家躲在武夷山?又怎会发现您这位‘清虚剑仙’,就是当年血洗溟渊阁的刽子手呢?”
雪儿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树梢——原来自己竟在无意间成了武夷派覆灭的帮凶!
就在此时,老柏树上青影乍现。一道身影如惊鸿掠下,清朗的声音划破夜空,“尊主这栽赃嫁祸的本事,倒是又精进了几分!”
假任冰闻声而动,五指如钩直取来人后颈。却见那人身形微侧,青衫飘拂间已从容避开。月光洒落,照亮他如玉的面容——气度清华,不是任冰又是何人?
雪儿陡见任冰现身,心头大震,又惊又喜,心头那股莫名不安的情绪瞬间卸下,禁不住轻噫一声。院中诸人都在全神提防任冰,谁也没听到她这声惊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