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诱人。
雪儿眼中那丝转瞬即逝的不耐烦,旁人或许难以察觉,却尽入柳破军眼底。
他猛地再次上前一步,直勾勾地盯着倪可笑,大声斥道:“你这贪财之徒,若满心满眼只装着那黄白之物,一门心思做着发财美梦,便速速自个儿滚去寻!莫要在这没完没了地聒噪!我表姐可没义务向你解释这些!”
倪可笑正欲再问,红旭却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角,低声道:“算了,看三妹这架势,不像是在说谎。” 倪可笑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任冰置身于人群的边缘,像是一位隐匿在暗处的观察者,目光自始至终紧紧追随着雪儿。
此刻的雪儿,正神色自若地周旋于众人之间,每一个手势、每一个眼神,都彰显出她的沉稳与自信。
任冰望着她侃侃而谈的模样,心中百感交集。一方面,他为雪儿历经磨难后的破茧成蝶感到由衷的欣慰;另一方面,他又忍不住担忧,这江湖诡谲多变,危机如影随形,雪儿的前路,恐怕依旧荆棘丛生。
就在他满心忧虑之际,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欧阳凡丰身旁的侍女。
那侍女静静地伫立在欧阳凡丰所坐的太师椅背后,身形单薄,却莫名地散发着一种格格不入的异样气息。
任冰心中猛地一紧,一种本能的警觉让他不动声色地开始细细打量起来。
只见她低垂着头,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双手规矩地交叠在身前,看似温顺恭敬,可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泄露了她内心深处的不安。
每当雪儿的声音提高几分,她的肩膀就会下意识地瑟缩一下,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戒备。
任冰越看越觉得不妥,可那股萦绕在心头的诡异感觉,却无法言表。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忙走到柳破军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袖,微微侧身,将声音压得极低,“破军,你识得欧阳帮主身旁的侍女吗?她叫什么名字,何时入帮的?”
柳破军正听得入神,被任冰这一扯,微微一愣,顺着他示意的方向随意瞥了一眼,脸上露出毫不在意的神情,大大咧咧地高声说道:“你问她啊,喜鹊啊。” 说完,好似歪头思索了一阵儿,挠了挠头,补充道:“来了好像有一年多了吧。”
任冰心中一凛,警惕地追问道:“一年多?可是雪儿离帮之后?” 柳破军满不在乎地点了点头,随口应道:“差不多吧。”
任冰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意识到事情或许远比想象中复杂。
没想到柳破军却突然凑近他的耳边,嬉皮笑脸地调侃道:“姐夫大人,你要这样,可就莫怪小弟多嘴了。我那才貌双全的表姐尚在身畔,怎么就起了踏雪寻梅的心思呢。当心小弟失言,表姐的三尺青锋怕是要沾了姐夫的血气。”
任冰却无心理会柳破军的玩笑,他心急如焚,忙快步朝着雪儿的方向靠近,想要提醒她要多提防这个叫 “喜鹊” 的侍女。
可当他一抬眼,却发现那侍女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周围的人群依旧在热烈地交谈着,她的离去无关紧要。
任冰心中 “咯噔” 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的目光迅速在人群中搜寻着,试图找到喜鹊的身影,可眼前只有一张张陌生又喧闹的面孔,那侍女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踪迹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