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略微停顿,感受到皇帝投来的目光更加专注深邃,继续沉稳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此非寻常守成之时,实乃破局立新之世。
储君人选,关系国运兴衰,臣以为,当选派一位能承陛下之志,锐意进取,胸有丘壑,且能得军心、民心双重拥戴者。
其才其德其威,需经得起大风大浪之考验,方能带领大乾,于这纷扰乱世中,劈波斩浪,再开新天。”
他这番话,说得极其谨慎周密,没有提名道姓,却将选择的标准陡然拔高,明确指向了更具开拓性、威望和现实功绩的继承人。
他没有直接否定三皇子的“仁”和五皇子的“敏”,却巧妙地暗示,在当前波谲云诡的局势下,仅有这些是远远不够的。
那“军心、民心”、“大风大浪”、“劈波斩浪”等词,如同无形的钩子,精准地指向了那个刚刚立下不世战功、声望正隆的身影——尽管他此刻只字未提。
纪王和唐世渊听着,眼神微动,眉头蹙起,似乎在极力琢磨施元恒话中深意,隐约觉得被引向了某个方向,却又抓不住切实的把柄,毕竟他句句在理,仿佛只是在陈述一种客观而严苛的标准。
皇帝唐世成听完,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异彩,他身体微微后靠,完全倚在龙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一枚温润的玉佩,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要看穿那无边的黑暗。
他没有对施元恒的话做出任何评价,也没有对纪王和宗正寺卿的提议表示认可或否定。
只是那么沉默着,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那沉默本身,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力量,更让人心慌意乱。
这种沉默,让纪王和唐世渊心中更加没底,额际的冷汗细细渗出;也让施元恒心中那颗种子悄然落下——他知道,皇帝听懂了,而且,恐怕心中所思,远比他此刻敢于明言的,更为深远、更为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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