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露出赞赏:“好,我答应你。”
马车驶出城门时,智能儿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困了她十五年的城市。她知道,这一去,可能就是永别。告别馒头庵,告别净虚,告别贾府,告别...秦钟。
但她没有哭。她的眼泪,已经在昨夜流干了。
马车渐行渐远,京城在身后缩成一个小点。前方是未知的路,未知的人生。
智能儿握紧手中的念珠,闭上眼睛,轻声诵起《心经》:“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这一次,她是为自己而诵。
尾声
三个月后,江南某小镇的明月庵来了一位新尼姑,法号妙真。她不多言,每日只是诵经、打扫、照料菜园。庵中老师太说她有慧根,只是心中似乎藏着很深的伤痛。
又过了两个月,京城传来消息:秦钟公子病重不治,已然离世。听说他临终前一直念着某个名字,但没人听清是什么。
明月庵的后院里,妙真正给菜园浇水。一个小尼姑跑来,兴奋地说:“妙真师姐,庵外来了一位公子,说是从京城来的,要找一位叫智能儿的师父...”
水瓢从妙真手中滑落,水洒了一地。
她缓缓直起身,望向庵门方向。阳光刺眼,她眯起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里没有智能儿。”她平静地说,“请那位施主回去吧。”
小尼姑困惑地看着她,但还是跑回去传话了。
妙真弯腰捡起水瓢,继续浇水。一滴水珠从叶片滑落,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像眼泪,又像希望。
远处的钟声响起,悠扬而空灵,在江南的烟雨朦胧中,传得很远,很远。
笼中雀终得自由,代价是折断了翅膀。但至少,她飞过了。在某个清晨,某个黄昏,某个无人知晓的时刻,她曾振翅飞向那片被高墙切割的天空。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