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锦囊,金线在朝阳下闪得沐妃雪眯起眼,\"昨夜后山蚊子凶得很,仪琳额头都被叮了个红点...\"
冰绫突然卷住他手腕,沐妃雪转身时鬓间玉簪划过流光:\"你怎知她昨夜在何处喂蚊子?\"话音未落,藏经阁方向传来木鱼急响,小尼姑抱着经卷慌慌张张撞开窗棂,僧帽下露出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玄苦的咳嗽声适时响起:\"咳...龙施主的束发锦带...\"
龙傲天低头一看,腰间不知何时缠着半截淡青丝绦——那分明是昨夜仪琳替他包扎伤口时,从自己僧袍上撕下的内衬。
沐妃雪的冰绫突然收紧,冻得他腕上金铃结出霜花。
\"龙兄弟!\"乔峰浑厚的声音自山门传来,酒葫芦划着弧线飞入院中,\"接着!\"龙傲天仰头接住倾泻而下的烈酒,喉头滚动间,瞥见葫芦底用朱砂新刻的契丹文——那是他们结拜时喝混了血酒的记号。
段誉的白驹恰在此时踏碎山道露水,马背上坠着的十八个香囊撞出环佩叮咚。\"王姑娘制的解毒丹,木姑娘缝的护心镜,钟灵那丫头塞的闪电貂...\"他翻身下马时,腰间的凌波微步险些带倒扫地的灰衣僧。
龙傲天正被沐妃雪拎着耳朵清点\"风流债\",山门外忽起喧哗。
五个戴着斗笠的江湖客抬着鎏金匾额跨进寺院,领头之人靴底沾着星宿海的紫泥,袖口隐约露出半截蜈蚣刺青。
\"恭贺龙少侠获密宗传承!\"那人声如裂帛,震得古柏簌簌落雪。
匾额红绸掀开的刹那,龙傲天瞳孔骤缩——金丝楠木上雕的并非贺词,而是具被十八根银钉贯穿的骷髅,天灵盖处刻着鲜红的\"嗔\"字。
虚竹的降魔杵突然横在匾额前:\"施主这是...\"
\"我家主人说,龙少侠既解得开少林的嗔,自然也解得开江湖的痴。\"斗笠客诡笑着后退,袖中突然射出五枚青铜卦签。
龙傲天并指夹住迎面而来的\"坎\"字签,发现背面用苗疆蛊虫的血写着\"洱海月碎\"。
沐妃雪的冰绫应声绷直。
龙傲天却笑着将卦签插进乔峰拎着的烧鸡:\"诸位车马劳顿,不如留下喝碗素斋?\"话音未落,那烧鸡突然剧烈抽搐,鸡肚子里滚出七颗冒着绿烟的毒丸——正是星宿派独门炼制的腐尸丹。
玄苦的禅杖重重顿地:\"少林净地,岂容...\"
\"大师且看!\"龙傲天突然掀开匾额底部的暗格,拎出只昏睡的绿眼波斯猫。
那猫儿颈间银铃轻响,铃舌上刻着逍遥派的北冥鲲鹏纹,\"丁春秋老仙何时改行做猫奴了?\"
斗笠客们脸色骤变,转身欲逃时撞上虚竹的罗汉阵。
乔峰拎着酒葫芦仰天大笑,烈酒泼洒处,五个冒牌货的易容面具被冲垮,露出青城派弟子的面容。
\"龙大哥!\"仪琳的惊呼突然从藏经阁三楼传来。
她半个身子探出窗棂,手中经卷被山风掀开,墨迹未干的《楞严经》旁注间,赫然画着与金匾骷髅相同的钉魂图。
龙傲天接住飘落的纸页时,嗅到股熟悉的沉水香——那是在曼陀山庄地牢里,王夫人审讯叛徒时惯用的迷魂香。
他望向洱海方向,拇指无意识摩挲佛珠的齿痕,昨日在千佛窟闻到的檀香忽然在记忆里清晰起来。
\"诸位珍重。\"
他抱拳辞行时,袖中暗器击响殿角铜铃。
当最后一声铃响消散在山岚中,那支插着腐尸丹的卦签突然自燃,青烟在空中凝成偈语:情丝易断,因果难消。
沐妃雪默不作声地将冰绫系在他腕上,缠到第三圈时忽然开口:\"三月街的乳扇...\"她顿了顿,指尖拂过六爻钱上的血渍,\"该换成洱海的弓鱼了。\"
龙傲天笑着摸向怀中,触到某物时突然愣住——那支夜合欢不知何时变成了干枯的茉莉,花瓣间藏着半片带齿痕的青铜,正与他掌心的佛珠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