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爻一进屋就挥退仆婢,犹如色中饿鬼似地吻上苏允的唇,手也不老实地上下摸索。
苏允气急,推攘他,“还没洗漱呢!”
这死流氓!
他不嫌脏,她还嫌!
见她真不愿,谢爻只好作罢,忍着欲火,命仆婢备水,与苏允一同沐浴,期间自然少不了占便宜。
气得苏允好想将水泼他脸上,可为了让其放松警惕,硬是忍了下来。
没一会儿子,苏允被谢爻打横抱起,放入床中……
望着摇晃的床帐,苏允忧心忡忡。
每次同房谢爻都得要尽兴,还没给她喝避子药。
她害怕怀孕。
且不说她才十八岁,谁要英年早孕?
更要紧都是,她不想要谢爻的孩子,可他这么频繁,她的身体又没问题,很容易怀上的……
不行,必须想个办法避孕!
她记得多吃寒性食物容易不孕,比如绿豆和螃蟹等,还有就是安全期,能降低一定概率,但仅仅只是概率,此外就是麝香这些东西了。
可麝香难得,懂医术的人很容易觉察,谢爻不可能让她拿到的。
这时,苏允脑中灵光一闪。
除了祈祷自己是不易孕体质,她或许能利用一个人……
完事后苏允动都不想动,谢爻屈尊降贵,亲自给疲惫的苏允擦身。
这可把一众婢女羡慕感动坏了。
大郎君如此金贵之人,生下来就十数个仆婢围绕,茶都有人斟,就是这样的人,居然此般细心温柔的给苏女郎擦身。
天,这可太宠了!
哪怕曾经的先夫人也没这待遇,应该说,时下就没见有男人服侍女人的,素来都是妻子服侍夫主,第一次见夫主服侍妻子的。
苏女郎真幸运,能得一个样样优秀的郎君倾心相待。
仔仔细细给苏允擦拭干净,谢爻净了手,回到床上,将人拥入怀。
怀抱着美人,谢爻不由喟叹,心口似乎被什么东西填充得满满的。
……
翌日。
夏氏得知谢老夫人送苏允镯子的事,当场就砸了一套茶具。
“贱人!贱人!贱人!”
她那么努力,又有儿子傍身,眼看马上有希望扶正了,偏偏冒出来一个苏允抢了她谋划的一切!
叫她如何甘心啊!
夏氏砸完后,大骂了几句,而后颓然的跌坐在地。
她生在商贾之家,因为生得一副好相貌,被父亲当做礼物送给谢大郎,她一生不得自由。
好不容易熬死了嫡妻,肚子争气生下一个儿子,眼看好日子就要来了,偏在这时候横生意外,她能不气吗?
她只想过好一点,只想自己的孩子做嫡子嫡女,将来不至于被人耻笑是庶出,生母还是个商贾之女。
她真的很努力,她只是想让孩子能得家族重视罢了。
若苏允家世像琅琊王氏女一般强大也就罢了,偏偏她连一个亲人都没有,这都还能赢了自己,她不甘心呐。
因为心里对苏允不满,夏氏开始给苏允找茬,同时又利用自己的儿子,找各种借口叫走谢爻。
苏允倒无所谓,甚至在谢爻被各种借口喊走后,还隐隐松了口气。
但同时,她心里头也升起一点疑虑:为何小二郎君总是生病?这孩子身体这么差吗?
真奇怪。
……
"如夫人,小郎君的药熬好了。"
侍女端着描金药盏进来,腥苦气味顿时弥漫内室。
"熬好了就给瑗奴喂,跟我说什么!"夏氏不悦道。
那侍女知晓夏氏不是一个好相与的,赶紧下去找小二郎君。
夏氏望着苏允的方向,摩挲着腕上翡翠镯,忽然轻笑:"去,把我那对累丝嵌宝金镯取来。"
夏氏的乳母瞳孔一缩:“那金镯里可是掺了……”
麝香啊!
长期使用会使人不孕的!
"多嘴。"夏氏斜睨铜镜,镜中妇人眼神抑郁,隐隐带着一股疯癫之意,"苏氏女近日侍奉郎君辛苦,这府上也没个正经女君,我总该表表心意。"
乳母一下就明白了,她不再多语,依言照办。
清风苑。
苏允正在无聊地翻看谢爻的藏书,谢爻将她看得紧,不给她出门的机会,清风苑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她困在这四四方方的小院里,只能看书作画打发时间。
“娘子。”锦儿踩着木屐走了进来。
苏允自书籍中抬头,“何事?”
“如夫人来了?”锦儿道。
如夫人?
夏氏?
哦,就是那个总爱找存在感的侍妾,长得倒是貌美,就是心机太重,一副机关算尽,又算不明白的模样。
苏允可不认为夏氏来找她是好事,多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