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司张开嘴,咬了下去。
期间,缄默司一直在挣扎,但于事无补。
猎人刘看到了这一幕,他本想出手干预,奈何血门咒已经扭曲了周遭的空间,他连站都站不稳,更别提战斗了。
当着猎人刘的面,羌廷司吃光了缄默司的脑。
吃完这些纯粹的秘密,羌廷司愣住了片刻,自言自语道:
“什么?属于她的那部分……不包含杀意?好啊,你偏偏留下了她的杀意?你以为这能多耗一会吗?蝼蚁,你太小看神明了,我知道她在哪,她是我造的。”
说完,羌廷司丢下缄默司,遁入了血门之中。
缄默司直到死都没有对羌廷司开口,但他为何不留下死咒呢?难道他仍有未竟之事?
羌廷司离开后,血门开始缓缓合拢,形成血门门框的血肉海百合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碳化,发出介乎尖叫和哭泣之间的声音。
濒死的缄默司瘫倒在了河滩的泥泞当中,猎人刘挣脱血门术的影响,快步跑了上去。
“过来。”缄默司居然开口了。
听到这两个字,猎人刘先是一愣,却又觉得这声音好生熟悉,于是他跑了过去,单膝跪在了泥地里。
“你是?”
“没时间了,刘,没时间了。”
缄默司突然咳嗽起来,从嘴里吐出一堆蜡黄色的血,他甚至来不及擦嘴,把自己的血咽了下去,用双眼死死盯着猎人刘,眼里写着许多复杂的情感。
猎人刘盯着缄默司看,他总觉得自己在哪见过此人,但他记不起来了。
缄默司侧目看向死门的使者,使者掐灭了烟,指了指自己的手腕,意思是“时间不多了”。
虽然快要死亡,缄默司仍秉持着守密的誓言,他没有告诉猎人刘,自己曾经见过他。
在猎人刘和燕崇武的共同授意之下,缄默司取走了猎人刘的一部分记忆,猎人刘因此不记得刘高兴的死法。
面对猎人刘,缄默司言道:
“时间不多了,刘,告诉我,你会去追羌廷司吗?”
情况太过复杂,猎人刘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缄默司又咳出一滩黄血,解释道:
“如果你要去对抗他,我能最后帮你一个忙。如果你不去,就快逃,逃到地狱里去。”
“什么!?为什么?”
“这一段历史要完蛋了,地狱会记得这段历史,地狱记得一切……”
缄默司已经没有时间解释这么多了,他只能说出寥寥几句话,而且声音越来越小。
虽然不知道缄默司口中的“历史”究竟为何物,但猎人刘恍惚间意识到,这个世界的命运此刻系于他手,他的抉择决定了剧本的走向。
万幸的是,猎人刘虽然胆小,却不是孬种,他是猎人刘,他是申国最杰出的调查员之一。
“我要去,你怎么帮我。”
缄默司的眼里露出一点点光,他嘴角抽搐一下,尽最后的力气递出了右手。
“我来帮你战胜……恐惧。”
猎人刘没有多想,他毅然决然地伸出了右手。
二人握手后,缄默司的手瞬间冰冷了,他的身躯化作一缕金色的烟,消失在了立交桥下的泥泞之中。
恍如隔世的猎人刘举起右手,撸下制服的袖子,只见他的右手腕下方浮起一圈金色的地狱铭文。
此乃死谏,是和死咒同等效力的法术,无咒可解、必定应验;出于仇恨,大祭司们临死时多半会对凶手留下死咒,但缄默司不愿对羌廷司这样的混蛋开口,为此,他把自己最后的死谏留给了猎人刘。
在猎人刘的右手腕上,赫然铭刻着一圈见而知意的金色地狱铭文,铭文曰:
人之勇气,杀穿恐惧。
对抗恐惧的最后方法终究不是麻木,而是勇气。
猎人刘缓缓扭头,看向渐渐愈合的血门。
他举起手里的匕首,看着匕首反射出的亮光。
死钢匕首亮银色的刀刃有如一面镜子,镜子之中,刘高兴站在他身后,脸上满是骄傲的笑。
猎人刘举头看向血门,没有犹豫,他纵身一跃,遁入了门内。
凡世的太阳照耀着申国武都的大地,血门依附立交桥下,黄泉司拍了拍刘高兴的肩。
刘高兴朝黄泉司点了点头。
“行了,走吧,我想做的都做完了,没啥念想了。”
“我不是来催你的。”
“那是啥情况?我徒弟身边儿还要死人吗?”
“不,但是我劝你再等等,先别急着进门。”
“我可不想再等了!那房间里啥逑解闷的玩意都莫得!人也见了,还几把等啥?”
“不,如果是寻常情况,你确实该进门了,我也不会劝你等等。”
黄泉司话锋一转,指了指愈合的血门,言道:“但今天不一样了,你徒弟去的地方叫:呻吟公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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