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刘一言不发地冲向了羌廷司,面对大祭司级别的敌人,他毫无保留,直接朝着对方的独眼杀去。
“他只有一只眼,如果能戳瞎他的独眼,兴许能占上风!”猎人刘如此想到。
面对猎人刘的攻击,羌廷司没有做出剧烈的反应,他站在原地,不但不躲闪,反倒迎了上去。
羌廷司能看破人心中的恐惧,这是他独一无二的“润”,正是用这招,他摧毁了“傻子”米歇尔的勇气,逃出了诺克斯堡。
面对来势汹汹的猎人刘,羌廷司故技重施,他不顾匕首的危险,竟将独眼贴到了刀尖上,透过刀尖直直看着刘小谦,笑道:
“刘小谦,你还记得你师父刘高兴是怎么死的吗?”
猎人刘通体一震,而后……
噗嗤。
匕首戳进了羌廷司的独眼。
猎人刘拔出匕首,只见匕首上扎着一颗眼球,眼球后方,一条亮红色的肌腱连接着羌廷司汩汩冒血的眼窝。
羌廷司曾经是残面信徒,因此不知何为疼痛,他默默扯断连接眼窝和眼球的肌腱,用炁推开了猎人刘。
猎人刘感到不可置信,“什么情况?居然得手了?为什么他不反抗?”
虽然双目失明,羌廷司仍能通过观炁的法术看见猎人刘,他缓缓举起右手,指向猎人刘,在他头顶,那些骨血堆砌成的海百合摇曳起来,仿佛一片暴风雨中的、狰狞畸形的森林。
“你不记得刘高兴是怎样死的了?”羌廷司问。
猎人刘没有回答,他时刻提防着羌廷司的动作,也不会被对方的话语蛊惑。
见猎人刘不回答,羌廷司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咧嘴笑了起来。
“我懂了……我来申国,就是为了那厮,好巧啊,好巧……他果然在此。”
猎人刘不知道羌廷司在自言自语些什么,他积蓄着“杰出”针剂带来的力量,伺机发出下一次攻击,但羌廷司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赶在猎人刘进攻之前,羌廷司突然举起双臂,朝桥洞里吊着的骨骸高喊出三个同音同义的地狱铭文:
“桥!桥!桥!”
霎时间,红白相间的血肉海百合开始蜷曲,肋骨向内坍缩,渐渐缩小、消失,并释放出强烈的炁。
猎人刘感觉周遭的空间被扭曲了,桥洞仿佛成了一个黑洞,正在吸引他,为了与之对抗,他不得不俯下身,但他仍昂着头,双眼死死盯着羌廷司,以防对方突然袭击。
可羌廷司并没有发动攻击,他不断吟咏着“桥”这个地狱铭文,他头顶的尸骨渐渐形成了一扇猩红色的空洞,将跨河桥拦腰截断。
一扇椭圆形、由尸骨塑就的门在立交桥中央生长、绽放。
此乃羌廷司的血门术,其效果类似析构司的白门术,可以扭曲现实世界,从任意地点洞开门扉,只是血门的代价比白门高昂的多,施展这一法术必须牺牲八名活人作为献祭。
但代价高昂的血门术也有其强大之处:虽然施法范围不比白门术远,释放血门术却不需要得知具体的方位,只需要足够强大的执念,就能经由血门,隔着数百公里将人或物拉拽至现场。
除此之外,血门还能连接凡世和无光地狱,这是白门做不到的。
此刻,血门已开,羌廷司显然是想从远方召来某样东西。
“哈哈哈。”
羌廷司笑起来,他才不管猎人刘仍站在自己身后,缓缓转过身,面向血肉之门,抬起了右手,朝着扭曲的血肉之门一伸、一握、一拽。
随着一声尖叫般的爆鸣,血肉之门裂开了,鲜红血液有如瀑布一般流淌。
在猎人刘紧张的注视中,一名浑身染血的男人被羌廷司从血门中拽了出来。
此人面色蜡黄,染血的右脸上画着许多地狱铭文。
羌廷司隔空捏住此人的脖子,将他架在空中,问候道:
“阿勒法,我好想你呦。”
这显然不是什么亲切的问候。
面对羌廷司,缄默司阿勒法眼中满是绝望,他抿着嘴唇,一言不发,正如他的名字:缄默司。
直到死,缄默司都没有泄密。
但沉默对羌廷司并不管用,羌廷司并不需要语言,他需要的东西已经摆在面前了。
羌廷司缓缓攥紧右手,羌廷司的天灵盖当即碎裂成了若干块,露出了下方的脑髓:羌廷司的脑髓形如削了皮的菠萝,散发出蜡黄色的炁。
“阿勒法,你早知道和我作对是这个下场,如果有得选,你还会这么做吗?”
羌廷司捧住缄默司的脸,用空洞的眼窝盯着他看。
缄默司一言不发,他的双眼里写满无助,他脸上的地狱铭文则拼凑成了一行又一行的箴言:
静静欣赏,静静欣赏,静静欣赏……
缄默司不开口,羌廷司也没兴趣等下去了。
“那好,你想保持沉默,那就永远沉默吧。”
说完,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