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信笺上跳跃,映得 "愿为前驱" 四字仿佛渗出血色。
"南诏王不合作自然有的是人合作。" 他指尖摩挲着信纸上的朱砂印,声音裹着霜雪般的寒意。
下属握紧腰间短刃,犹豫片刻开口:"那阿丽亚公主那边......"
话未说完,便被一声冷笑截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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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弱了。" 黑袍人转身踢开脚边碎砖,扬起的尘土间,鎏金匕首划出半道弧光。
"不过是枚障眼的棋子。"
他可从未想过与南诏王后派系合作。
"去给南诏大皇子回信,告诉他,他的要求我应下了。"
话音顿住,他望向北方天际翻滚的乌云,"祝我们合作愉快。"
黑袍遮掩下,看不清面容,却听到他‘桀桀桀’的笑声,渗人极了。
越是临近新年,季回安倒也不得闲。
季家大族,内宅事务尚且好说。
可族中的,如商铺、田地、庄子等,总要象征性地看看送上来的账册。
季家族中众人,因着季三叔公的意思,已经逐渐将季大老爷边缘化。
如交账这样的事儿,几乎都送到清风阁来。
季回安也不拒绝。
先前给族中添了许多田地,总算是完成了祖父的遗愿。
但才置办好,他也要多看着些,以防下头的人不能好好打理。
来送账的是季三叔公的小儿子,季十六叔。
他一身素淡的衣袍,年纪比季回安大不了多少,瞧着有几分读书人的模样。
拘谨地等在季回安的书房中。
“十六叔,坐。”季回安招呼道。
季十六叔拖着一条稍短的腿,一瘸一拐地走向身侧的椅子,坐下。
又忽地站了起来,身形不稳,撑住椅臂才不至于摔倒。
他将账册递到了季回安身旁的案几上。
“子晏,你瞧瞧。”
季回安面色温和,拿起账册翻看起来。
越看越满意,上头记载的清晰明了。
将田亩数,产出,以及所费成本,人工,一项项列的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果然,金禄打听的没错。
他不单卖了季三叔公的面子,还给季家族中寻了个管庶务的能手。
“不错。”
季回安只翻看了一半,便不再看了。
直接叮嘱道:“明年依旧按照十六叔的想法来。”
他全权将事务交给季十六叔。
季十六叔恭敬应声。
季回安行止有度,待他也温和。
但他就是打从心底里敬佩这个比他还小的堂侄儿。
能唯他马首是瞻,与先前待季大老爷的恭敬是不一样的。
季回安总是能让人信服,也能让人无比的信赖。
相信他可以将季家带到一个新的高度,创造出辉煌!
时间悄然流逝,到了除夕日。
卯时三刻,晨雾还未散尽,季家祠堂前的青铜香炉已腾起袅袅青烟。
季回安身着玄色织金长袍,腰间玉带扣在晨光中泛着温润光泽。
他手持沉香,目光庄重地立在祠堂阶前,身后是按辈分排列的季氏族人。
随着晨钟敲响,季回安率先踏入祠堂。
祠堂内烛火通明,历代先祖的牌位整齐排列在供桌上。
供桌之上,三牲祭品摆放得一丝不苟,全羊、全猪披着红绸,蔬果糕点堆叠成塔,两侧铜制烛台上的红烛将整个祠堂映得红彤彤的。
季回安缓步上前,将手中沉香插入香炉,青烟缭绕间,他率先跪地,行三跪九叩大礼。
额头重重触地:“列祖列宗在上,今岁除夕,季氏子孙齐聚,感念祖宗庇佑之恩。”
其后,季家长房、二房等依次上前上香行礼。
年逾古稀的季三叔公颤抖着双手点燃香烛,浑浊的老眼里满是虔诚;
年轻一辈虽动作稍显生涩,但神情肃穆,不敢有丝毫懈怠。
行礼完毕,季回安起身,从管家手中接过一卷泛黄的族谱。
声音洪亮地诵读起季家祖训,字字句句回荡在祠堂之中,告诫族人要恪守本分、团结互助。
诵读完毕,季回安又命人取来笔墨。
在族谱上郑重记下这一年族中新生孩童的名字与生辰,以及家族中取得功名、成就的族人。
仪式最后,季回安带领众人再次向先祖牌位鞠躬行礼,方缓缓退出祠堂。
此时,晨光已完全穿透薄雾,照在祠堂门前高悬的红灯笼上,也照在季氏族人庄重而满足的面庞上。
预示着新的一年,季家在先祖庇佑下,必将继续繁荣昌盛。
祭祖的人声渐次散去,季回安屏退侍从,独留祠堂烛火摇曳。
日光透过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