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消难向前倾身:“明月!要知道如今天子仍是天子,君是君,臣是臣。
大将军之令固然重要,难道陛下亲旨,反倒可以不遵么?”
斛律光目光一沉,斩钉截铁:
“宫中卫戍自有舍弟负责。劳消难回去禀过陛下,恕末将难以接旨。”
“嘿,明月!大将军在御前尚要行臣子之礼,你今日竟敢公然抗旨?
那陛下是否要好生问问大司马,究竟是如何教子,竟纵得你如此目无君上!?”
这一句问得斛律光哑口无言。
他只得侧身对亲信低声吩咐:“你们先去接应!”
亲信抱拳领命,立即率人策马出城。
斛律光这才转身,双手接过谕旨。
展开一看,绢帛末端还真是天子玉玺。
心下狐疑,无端端为何陛下要召自己入宫。
转念一想,手下人既然已去接应秦姝,大将军府护卫又森严,高洋又调不动兵马,心底也没多想。
兰京凝神运刀,将牛肉片得薄如蝉翼。
高澄终究是北人口味,吃不惯南方的鸡鸭,始终偏爱牛羊肉。
越是片肉,心头越酸,泪水盈眶,赶忙用手背抹去。
“哟,兰公子,您怎么又来这油腻之地?油烟呛人,仔细了您这身好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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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京未搭理他。
身后却响起了唐邕的喝止:“薛丰洛,休得生事!”
薛丰洛只好住嘴。
“除了兰京,旁人都退下!”
薛丰洛一面招呼众人退出,一面低声讥讽:“呵,一片忠心,终究是抵不过一副好皮囊。”
唐邕走进兰京,递出一柄赤金匕首,横在他眼前。
兰京侧首,瞪圆了双眼,满是惊愕。
“此物是上次自你屋里搜出来的!”
“你身为他的心腹,也要背叛他?”兰京不可置信。
“我与你一样,生不由己!”唐邕言语淡漠。
“不过,你有得选,你若真不忍大将军死,就莫管你在梁国的亲人,你能做到吗?”
“我......”兰京目光焦着在那金纹上,无比纠结。
“命由你定。不接,他便能活,接,他便死!”
兰京一把揪住唐邕:“你可以现在就杀了我,杀了我!为何要让我选?”
唐邕摇了摇头:“我放不下我妻儿!你放得下家人吗?”
兰京阖目落下泪,许久之后,缓缓抬手,颤抖的接过匕首。
秦姝与刘桃枝夺路急逃,一边纵马飞驰,一边频频回身放箭,试图阻滞身后急追的人马。
直至前路再来一波人马,霎时勒马,不知是敌是友。
“可是琅琊公主?”
“吾等奉大将军之令前来接应!”
听到这两句,虽心存疑虑,但情势危急,已容不得多想。
与刘桃枝当即策马,汇入了来人队伍。
拖拽燕子献的马匹被缰绳一勒一松,猛然受惊人立,将他猛撂下地。
见来人果真与阿改厮杀起来,秦姝这才彻底安心,立刻下马披解开麻袋查看。
燕子献仅受轻伤,脸上仍挂着谄笑。
“桃枝,把他架回马上去。”
见燕子献笑得肩膀直耸,刘桃枝怒火中烧,一拳狠狠捶在他的肚子上。
燕子献痛得蜷身闷咳,发出连连闷咳。
秦姝担心他呛咳窒息,趁有人抵挡,一把扯掉了他嘴里的布团。
“呵呵呵呵......咳咳......”
“呵……咳咳咳……”燕子献呛咳不止,笑声却愈发癫狂。。
“秃贼,你笑什么?”刘桃枝没好气。
燕子献阴恻恻地看向秦姝:
“咳咳咳......呵呵......我笑,我笑......高姝你啊,心心念念都是高子惠,可现在陪在你身边的是谁?是我!”
秦姝正准备重新捂上他的嘴,只听燕子献继续癫笑道。
“你这辈子就别想再见他了,你与他,只怕早已阴阳两隔了!”
秦姝怒目圆睁。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咳咳咳......只怕早已阴阳两隔了”
秦姝骤然拔刀,直逼燕子献咽喉:“你给我说清楚!?”
燕子献竟嬉皮笑脸:“呵呵,阿姝啊,你若肯亲我一口,我便与你说!”
秦姝失去所有耐心,眼中一寒,一刀径直刺入他左肩,腕上发力,咬牙狠狠拧转!
“啊——”燕子献惨叫哀嚎,痛得面目扭曲
秦姝也似发了疯:“快说!”
“他......今日......难逃一死!”燕子献痛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