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你们再也挥不去的万一和可能。”
“你说是我们这些人可怕?”
“还是那‘万一可能是真的呢’这个念头,更可怕?”
王继恩望着山下。
晨曦此刻才真正照亮战场。
蜿蜒的人潮正在挪动伤者,收敛遗体。
他看见一个顶多十三四岁的半大孩子,从血泥里抠出一把只剩半截的刀,在自己裤腿上反复抹擦。
然后,郑重其事的把它别在了那根用草绳胡乱捆扎的腰带上。
就这一个动作,让他彻底明白了:他们输掉的不仅是一场仗。
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伤的贼首,最终,颓然垂首。
他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让人见识过,又在自己的日子里养出了根,便如野火燎原,再也按不熄、铲不尽、忘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