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霍去病能直奔朝鲜而去!
他急令卫青率八百轻骑前往抓回。
不久,卫青军报至,言:“去病遭围,臣正救援。”
刘彻览信,脸色发黑。
你们舅甥俩,没一个好东西!
救什么援!
卫氏朝鲜的请降使者,早已哭哭啼啼跪在了长安殿前!
原来,霍去病没被包围。
而是,霍去病带着八百人包围了朝鲜。
并且,霍去病根本不接受投降。
朝鲜喊话投降,他说朝鲜挑衅。
朝鲜悬挂白旗,他说朝鲜羞辱他。
朝鲜出示降表,他回以“不识字”。
每日只管兴致勃勃的调试青铜炮,随机朝卫氏城邑轰上几发。
伤害性不高,但侮辱性极强。
实心弹丸,虽杀伤有限,但砸在身上,也是东一块、西一块。
举国上下被迫掘地为室,惶惶不可终日。
卫氏不是没想过奋力一击,打服这八百人再谈。
可汉军铁甲森然、火药犀利,己方青铜兵器相形见绌,这仗没法打。
更致命的是,谁不知霍去病是汉皇心头肉?
若真伤了他,岂不是给汉皇送上现成的灭国借口?
万般无奈,卫氏国君遣使直抵长安,哀告:
“陛下欲设郡县,臣双手奉上。”
“欲臣头颅,臣自刎奉上!”
“唯求陛下,让霍去病收了神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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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说过,在天幕透露王莽未来结局后,他果断抛下未竟的新政与弑子之痛,踏上了漫漫逃亡路。
而素以昏聩闻名的汉哀帝,竟做出惊人之举。
他将那位尚未生下光武帝刘秀的刘钦,直接请上了帝位。
朝堂衮衮诸公对此也是默许。
一来,天下汹汹,亟需一个“光武即将降世”的希望以安人心。
尽管皆知时移世易,此刘秀非彼刘秀,但有个念想总好过绝望。
二来,刘钦根基浅薄,正好充当盖章工具。
刘钦倒也清醒,自知这积重难返的烂摊子,高祖复生也难收拾。
天命赐予的背锅侠王莽既已跑路,他便索性躺平到底,实践群臣口中的“圣天子垂拱而治”。
他大刀阔斧的改革,并且放权于群臣。
仿宋制分宰相之权,效明制设内阁理事,甚至连宫廷禁卫军权也一并交出。
刘钦姿态无比光棍。
天下,有能者居之!
谁能收拾山河,朕即刻禅让,乐得当个平安富家翁。
这下,轮到群臣坐蜡了。
他们若有治国安邦之才,当初何必推王莽上前?
如今看清王莽也搞不定,这帝位便成了烫手山芋。
谁上,谁就是给刘家扛下所有罪名。
于是,一场奇特的推让在未央宫上演:
“陛下万万不可!军国重权,还是您亲自执掌为妥!”
政权可以要,军权不行。
天知道会不会有武夫想要从龙之功,脑子一热就把龙袍给我们披上了。
最终,刘钦和群臣相忍为国。
一个古怪的“虚君实相”格局形成。
刘钦将传国玉玺直接交予内阁,免去一切朱批流程。
内阁则战战兢兢接过权力,却无一人敢僭越称尊。
群臣争论再三,发现解决数百年的沉疴唯有两条路:
一是行王莽之法,向豪强世族开刀。
但此计无人愿行。
世族豪强若愿意割自己的肉,新朝就该传几百年,那还有东汉什么事。
二是依天幕启示,全力发展生产力。
精进农术、增加亩产、广开工厂、吸纳流民,并向海外寻找新的生存空间。
正因如此,逃亡路上的王莽,才能屡屡于绝境中觅得一线生机。
因为内阁需要他这个先驱去探路。
综合天幕信息与西域奏报,他们锁定了富饶而易取的身毒。
至于后人所说的:每个统治身毒的政权,最终都会变成身毒。
内阁诸公对此,回以冷笑。
同化的前提是当地得有人。
当地没人,就不会同化了。
别误会,大汉杀性没有那么大。
身毒人可以作为奴隶往外卖嘛。
将当地之人尽数发卖为奴,输往安息、月氏,乃至大秦,又何来同化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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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王莽历尽艰辛,终于抵达身毒东北的阿萨姆地区时,他惊讶地发现,此地竟有华夏遗民,且同样能观天幕!
这些早年因各种原因滞留者的后代,凭借“天选者”的身份,已成为当地小小的宗教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