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依旧不在乎,依旧保持着那抹温和的笑,继续抬手,继续投掷,继续杀戮。
那些反噬的力量,已经强到让他的身体,在崩溃的边缘不断徘徊。
可他不在乎,真的不在乎,只要还能站着,只要还能抬手,他就不会停。
他终于暂时停下了动作,抬眼望向远方虫群的最深处。
那里,依旧有无数虫子在疯狂涌来,无穷无尽,杀不完,炸不尽。
他能隐隐约约看见,虫群最深处,有更加巨大、更加恐怖的东西在缓缓蠕动。
那是体型堪比巨山的母虫,是孕育一切虫子的虫巢,是整个虫群真正的核心。
是比普通虫子麻烦千百倍的终极怪物。那些东西,才是真正的威胁,才是必须由他亲自出手、亲自斩杀的目标。
那些母虫身躯臃肿庞大,行动看起来缓慢笨拙,却可以不眠不休、不停地产卵,不停地制造出新的虫子。
只要母虫还活着,虫子就永远杀不完,永远灭不尽。
它们全都小心翼翼地藏在虫群最深处,被成千上万、上亿只虫子牢牢保护在中间,想要靠近,难如登天。
他能模糊看到那些母虫的巨大轮廓,在虫群深处缓缓蠕动。
就像一团团巨大无比的肉球,肉球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和不停开合的嘴,还在不断向外吐出新生的虫子。
那些刚被生出来的虫子,还没有完全落地,就已经振动翅膀,开始飞行,开始寻找猎物,开始杀戮。
那些母虫,就是整个虫群的心脏,是虫群的源头,是一切灾难的根本,只要母虫不死。
这场战争,就永远不会结束,这片大地,就永远没有安宁。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真多啊。”
他喃喃自语了一句,下一秒,缓缓抬手,又摸出了一把武器。
这一次,不再是长枪,而是一把通体血红的刀。
刀身像是被无数鲜血彻底浸透,红得刺眼,红得妖异,刀身上同样刻满了复杂、古老、威力无穷的纹路。
这是原初武器里,最霸道、最凌厉、最适合近身屠戮的一种,是真正的杀伐之器。
他轻轻握住刀柄,立刻就感觉到刀身传来一阵温和却狂暴的温度,那种温度微微跳动。
像是在和他的心跳同步,像是在呼应他的意志。
那种久违的、熟悉的兴奋感,再一次涌上心头,那是很久很久都没有出现过的战斗之血,在缓缓沸腾。
他握紧这把血色长刀,嘴角的笑意,变得更加深邃,更加明亮。
下一刻,他握着刀,从高高的浮空城上,纵身一跃。
那一跳,如同流星坠落,如同天神下凡,速度快到划破长空。
在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耀眼的轨迹,直直砸进无边无际的虫海之中。
空爆轰鸣!
然后,整片虫海,轰然炸开。
不是能量爆炸那种瞬间汽化的炸,而是被纯粹力量、极致刀技,硬生生撕裂、砍碎、碾爆的炸。
他的刀实在太快了,快到那些虫子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刀实在太锋利了,锋利到那些虫子在他面前,和纸糊的没有任何区别,轻轻一碰,就彻底碎裂。
他的身影在虫群里自由穿梭,刀光闪烁,纵横交错,音爆的冲击波撕裂一切,每一刀挥出,都会带走一大片虫子的生命。
那些虫子成片成片地倒下,成片成片地爆裂,成片成片地化为碎肉与汁液。
刀光所过之处,虫子的尸体如同暴雨一般,从天空疯狂掉落,噼里啪啦,砸在地面上,很快就堆起一座座小山。
那些尸山越堆越高,越堆越厚,到最后,甚至比他的人还要高。
他站在堆积如山的虫尸中间,依旧没有停下,继续挥刀,继续砍杀,继续屠戮。
虫子腥臭的汁液溅满他全身,把他那头耀眼的金发染成诡异的绿色。
把他的衣袍染成红绿交错的脏污颜色。
把他的脸颊、脖颈、手臂,全都染得黏糊糊一片。
可他一点都不在乎,只是继续杀,继续砍,继续冲。
那些汁液流进他的嘴里,又腥又苦,他不在乎。
流进他的眼睛里,辣得生疼,他不在乎。
流进他的伤口里,刺痛难忍,他依旧不在乎。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杀。
他杀的速度,快得惊人。
快到让人看不清动作。
可虫子的数量,更多得吓人。
多到让人心生绝望。
他这样杀了多久?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半天?
他自己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当他终于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