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另一个没有罪孽,纯粹的哲学的自己。
避难所的人们他们根本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多么恐怖的事情。
只知道那一声爆炸、那一道光芒、那一阵震动,已经超出了他们所有的认知。
恐怖到让他们本能地想要逃跑,想要躲起来,想要立刻离开这个随时都会毁灭的地方。
那爆炸的声音实在太大了,大到所有人的心脏都像是要瞬间停止跳动。
那些后勤人员全都蹲在地上,死死捂着耳朵,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嘴里不停地喃喃念叨着什么,也许是在向上天祈祷,也许是在害怕地求饶,也许是在控制不住地骂娘。
可不管他们在说什么,在这恐怖的余威里,全都听不清,也没人在乎。
那爆炸留下的刺眼白光,依旧残留在他们的眼睛里,久久散不去。
就像一个永远都醒不过来的噩梦,刻在了灵魂深处。
主教只是静静地站在浮空城的最高处。
看着那片恐怖爆炸留下的白光与灰烬,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和又平静的笑容。
那片刺目的光芒映在他的脸上,把他原本就精致的轮廓照得更加清晰分明。
他那双宝石般的绿眸里,清清楚楚倒映着爆炸的火光,那火光在瞳孔里微微跳动,就像有生命一般,在黑暗里燃烧。
他轻轻抬手,不知道从空间装备还是从何处,又摸出了一把长枪。这一把长枪。
和刚才那一把并不一样,这一把更加粗壮,更加修长,枪身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复杂到极致的纹路。
那是炼金大阵,是能够无限放大能量、放大威力的恐怖阵法。那些纹路在昏暗的天空下。
微微亮起淡淡的光芒,像是活过来一样,光芒在纹路里缓缓流动,就像血液在血管里循环流淌。
他看都没多看一眼,又是随手一甩,将长枪再一次投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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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次毁天灭地的爆炸。
又是一大片虫子,在瞬间彻底消失。
他面不改色,又摸出一把。
再随手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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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片虫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化为虚无。
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在最高处,一把接着一把,不断投掷着那些无价之宝一般的原初武器。
动作轻松随意,像是在玩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无聊游戏。
那些武器,随便一把拿出去,都足以让无数强者疯狂争夺,让无数势力大打出手。
可在他手里,却跟垃圾没有区别,扔出去,炸掉,再扔,再炸,一点都不心疼,一点都不在意。
炸了就炸了,毁了就毁了,反正他还有很多,多到自己都数不清。
那些武器在仓库里安安静静堆放了无数年,沉寂了无数岁月。
今天,终于有了用武之地,终于可以为了守护这个世界而绽放最后的光芒。
他每投出一把武器,都能清晰地感觉到,武器里蕴藏的恐怖能量。
从掌心缓缓脱离,温热、狂暴、充满力量,像是在和他的心跳共鸣,像是在说:去撕碎那些怪物。
每一次投掷,那些能量都会带走他一部分体力,一部分生命力,一部分精神力。
可他完全不在乎,他的底蕴太深太深,深到用之不竭,深到可以支撑他这样挥霍到底。
他这样一把一把地扔,到底扔了多久?
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他投出第十把原初武器的时候,天空中遮天蔽日的虫群,终于稀疏了一大片。
那些原本密密麻麻、看不到缝隙的虫子,被他硬生生炸掉了整整一大块,露出了一片片昏暗的天空。
可就算是这样,剩下的虫子数量依旧多到恐怖,依旧看不到尽头,依旧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源源不断地涌过来。
他抬眼望向更远的天际,虫群依旧前赴后继,无穷无尽,像是永远都杀不完,永远都炸不净。
他炸掉一批,立刻就有新的一批从后方补上来。
炸掉一片,立刻就有新的一片从远处涌过来。
虫子的数量,就像大海里的水,你舀走一瓢,还有千千万万瓢,永远都舀不干净,永远都看不到底。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手臂传来一阵阵酸胀。
能感觉到原初武器爆炸后带来的反噬力量,在体内四处冲撞,撕裂肌肉,震伤骨骼。
可他依旧面不改色,只是咬着牙,硬生生忍了下来。
他的嘴角,慢慢溢出一丝鲜血;鼻子里,也缓缓流下血线;耳朵里,同样传来温热的液体。
可他还在笑,还在扔,还在杀。
那些鲜血从嘴角滑落,滴在他洁白的衣袍上,晕开一朵朵刺眼的红色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