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了一下筋骨,扭了扭脖子,左边转一圈,右边转一圈,骨骼发出一连串爆响的咔吧声,从颈椎一直响到腰椎,听得人牙酸。
她转了转肩膀,肩关节咯噔咯噔地响。
活动了一下手腕,甩了甩手,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骨骼的轻响,像一架精密的机器在预热。
然后把长刀往肩上一扛,刀身搭在肩膀上,眯着眼望向那片黑压压的虫潮,瞳孔微微收缩。
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那笑容里,有期待,有兴奋,还有一丝淡淡的嗜血,犬齿都露了出来。
而杜兰达尔,那个像雕像一样沉默、冰冷的女孩,此刻正站在另一个关键位置。
她手持一柄骑士长枪,枪身比她整个人还高出一截,枪尖在阳光下闪着一点寒光。
仅仅是静静站在那里,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稳稳下沉,就给人一种死神降临般的压迫感。
身影笔直得像一杆标枪,从头顶到脚跟是一条完美的直线,风吹不动,雨打不摇。
紫罗兰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发丝像柳条一样柔顺,可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连一根手指都没有动过。
呼吸轻而浅,几乎感觉不到,只有胸口若有若无的轻微起伏,隔好一会儿才出现一次。
证明她还是一个活人,不是一尊真正的石像。
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眉不动,眼不眨,嘴唇闭合的线条没有丝毫变化。
没有一句话,没有一个多余的表情,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整个人像一潭深不见底的静水,水面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只有那双深邃如夜的黑眸,静静望着远方不断逼近的黑影,眸子里倒映着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黑暗在她瞳孔里翻涌,像有生命一般蠕动,可她的目光,却穿透了黑暗,望向更远的地方。
她看着那片黑暗,就像看着一片普通的云,没有任何波澜,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风景。
但她在战前,给主教留下了一句话。
很短,很平淡,语速不快不慢,可每一个字都藏着千钧重的决心。
那决心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里,却让人无比安稳。
“主教大人,杜兰达尔定不负嘱托,完成任务。”
说完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说过一个字。
嘴唇重新闭合,像是被焊死了。
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紧握长枪,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枪杆被握得微微发烫。
等待着那些即将到来的敌人。
风吹动她的长发,吹动她的裙摆,裙角一下一下拍打在她的腿上,可她一动不动,像一尊守护一切的雕像。
目光始终望着远方,望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黑暗,望着那些即将扑上来的敌人,瞳孔里倒映的黑色越来越大。
旧日死神,屠默,曾经的十二执事之一——沃尔特。
几年过去,这位老爷子不仅没有半点苍老的样子,反而逆天地年轻了一大截,直接返老还童。
你看着他现在的样子,绝对猜不到他的真实年龄。
此刻的他,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正是人生最巅峰的年纪,皮肤下面是饱满的胶原蛋白。
脸上没有一丝皱纹,光滑得像刚打磨过的大理石。
没有一块老年斑,肤色均匀干净。
皮肤紧致光滑,像刚剥壳的鸡蛋,在阳光下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
那头标志性的白发,曾经白得像雪一样,如今重新变回乌黑发亮的黑发。
每一根发丝都黑得发亮,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像被墨汁浸染过。
那双眼睛,也比以前更加明亮、更加锐利,眼白干净,瞳孔清晰。
像鹰的眼睛,能洞穿一切,隔着一公里都能看清虫子的动向。
身形挺拔有力,肩膀宽阔,脊梁笔直,再也没有以前那种佝偻苍老的模样。
步伐矫健敏捷,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再也没有以前那种蹒跚迟缓,每一步都踏实有力。
这位老爷子,已经年轻到让人不敢相认。
老战友们看到他,都以为自己眼花了。
在他周围,无穷无尽的炼金钢丝疯狂铺开。
那些钢丝从他的手套、腰带、靴底的装置里不断射出,向四面八方延伸。
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形成一张巨大、立体、看不见的死亡之网。
那些钢丝细到几乎看不见——
比头发丝还细,细到光线照上去都会发生衍射,在钢丝周围形成一圈极淡的彩虹光晕——
可每一根都锋利无比、坚韧无比,像是用最顶尖的纳米技术编织而成。
它们从沃尔特脚下向四面八方疯狂延伸,像藤蔓生长一样不断分支,彻底覆盖了整座避难所的入口。
有的钢丝水平铺开,层层叠叠,一层压一层,像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