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不对,看陌生人至少还有一丝好奇。
她看凯撒的眼神就是看一堵墙、一根柱子、一个无生命的物体。
开口只说了五个字,简短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取出来的一样:“请你滚开点。”
停顿片才继续开口。
“我们的任务自然会处理好。”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省略了所有寒暄和客套。
就像是打包了所有的不耐烦和冷漠然后压缩成了五个字。
这不是对话,这是逐客令,而且还是那种不给任何余地的逐客令,翻译过来就是“我不想看见你,你可以走了,立刻,马上”。
其实也不用翻译,毕竟说的已经够直白了。
说完,她甚至没有多看凯撒一眼,目光就移开了,移得干净利落,仿佛他只是空气。
不,空气至少人还需要呼吸,他是那种连看都不用看的存在,根本不值得她多分配一丝注意力。
她的身体微微侧过去,转动的角度不大,但足以用背影对着凯撒。
身体语言比语言本身更加明确地表达了一个意思——
我不想跟你说话,你可以走了,赶紧消失,别在这里碍眼。
顾三秋、江南和五月都默默站到了奥利维雅身后,动作整齐划一,像是在执行某种默契的队形变换。
江南这会儿也顾不上腰疼了,从地上爬起来。
虽然爬起来的过程中心里骂了无数句脏话,拍了拍身上的土。
衣服后背那大洞还露着,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但还是站到了奥利维雅侧后方。
动作虽然还有点不利索,一瘸一拐的,左腿迈得大步右腿迈得小步,走路姿势像是一只受了伤的企鹅。
但气势不能输,得撑着。他拍了拍衣服,虽然衣服破了,后背都露在外面。
露出腰上那块青紫色的淤血,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气势不能输,站得笔直,甚至还故意挺了挺胸,把胸肌绷紧,昂着头。
下巴微微抬起,一副“我是她的人你想怎样”的表情。
五月和顾三秋也分别站在两边,四个人不需要任何言语交流就自动排列成了一个站位——
奥利维雅在前,江南在左后,顾三秋在右后,五月在侧翼。
四人形成了一个松散的防御阵型,虽然没有明确交流,但默契十足。
那默契是在无数次并肩作战中打磨出来的,比任何战术训练都来得自然。
他们不需要说话,只需要一个眼神,甚至不需要眼神。
只需要身体微微一动,就知道彼此在想什么,配合得天衣无缝,像是四件拼图恰好契合。
五月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下巴扬起大概十五度的角度,用一种“我们不欢迎你”的眼神看着凯撒。
紫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屑,还有一点鄙视,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又像是在看一个不请自来的推销员——满脸写着“你怎么还不走”。
那眼神如果会说话,大概会说“看什么看,没见过团结友爱啊”。
顾三秋则是双手抱在胸前,手臂交叉在胸口,面无表情地盯着凯撒,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像是两把刀嗖嗖地飞过去。
他刚才还被奥利维雅吓得喊救命,现在站到奥利维雅身后就开始瞪人了。
变脸速度堪称一绝,这份转换立场的能力也是没谁了。
凯撒看着这一幕,视线从奥利维雅身上扫到她身后的三个人。
把那三双充满防备和敌意的眼睛一一看在眼里,心里一阵复杂。
那种复杂很难形容,像是一团揉在一起的线,有无奈,有烦躁,有不甘,还有那么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自己这个侄女到底是什么情况?
七年了,整整七年,多少个月来着?哦不对,那得是多少天来着,反正就是很长很长的时间。
对自己的态度从来没变过,永远是这样冷冰冰的,永远是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像是一块永远捂不热的冰,你捂了几年,手都冻僵了,结果冰块还是冰块,温度一点都没升。
明明他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顶多就是当年在她父母的问题上没怎么表态,选择了沉默——但这能怪他吗?
甚至已经尽可能的保住这女孩自己。
那种情况下,家族内部关系错综复杂,各方势力暗中较劲,谁说话谁倒霉,站出来表态就像是把脑袋伸出去让人砍。
他保持沉默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是自保,也是当时的唯一解,换做任何一个人在那个位置上。
面对那种高压局面,都会做同样的选择,这是理性决策,不是冷血。
可她就是不能理解,或者说理解了但无法原谅,这么多年了,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这句话在她这里完全不成立。
时间都没能冲淡她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