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看旁边面无表情的奥利维雅,内心一阵悲凉。
那悲凉从心底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感觉自己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
又像是被所有人联合起来整了,而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俩货怎么勾搭到一起的?!
明明刚才还在打架,互相往死里揍,打得竹子满天飞,空气都打爆了。
你一刀我一脚的,五月还被奥利维雅一脚踹飞出去老远。
现在倒好,这两人直接联手对付他了?这剧情反转得也太快了吧?
转折弧度都能把人的腰闪了!
这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还有基本的战友情谊吗?刚才不是还在互殴吗?不是还在互相嘲讽吗?
不是还打得满地找牙吗?怎么转眼就统一战线了?
这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说沉就沉,连个救生圈都不给!
这塑料友情也太塑料了吧!
简直是一次性拼好饭塑料勺子的那种塑料!
他趴在地上,双手撑地,胳膊肘压在碎石上吱吱作响。
像一只翻了壳的乌龟,努力想爬起来,两条腿在地面上蹬着。
但腰疼得厉害,撑了两次都没撑起来,刚撑起来一点又啪地趴回去了,脸再次埋进土里。
他“哎呦哎呦”地叫着,那叫声充满了痛苦和委屈,龇牙咧嘴,脸上的表情痛苦又滑稽。
眉头眼睛鼻子嘴都皱到一起了,整张脸都变形了,像是一块被揉皱的纸。
他趴在那里,脸侧着贴在地上,嘴里还在嘟囔,声音闷闷的因为半边脸还贴着地面:
“你们俩给我等着,等我爬起来,我非得……哎呦我的腰……疼死我了……
等我好了非得收拾你们……你们这对狼狈为奸的……
哎呦……狼狈捕蝉黄雀在后……不对,那是什么成语来着……算了不管了,反正你们等着……”
话没说完,又疼得抽了口气,嘶嘶的,整个人都在抖,身体像筛糠一样颤了好几下,脸又埋回土里。
暂时放弃了爬起来和放狠话,选择了安静地贴在地上休息一会儿。
五月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两只手捂着肚子,身体弯成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直角,紫色的长发都垂到了地上。
紫色的眸子里满是笑意,眼角都笑出泪花来了,那泪花挂在睫毛上亮晶晶的:“江南哥,你这样子真好看!
比刚才那样子还好看!要不要我给你拍张照片留念啊?
这可是历史性的时刻——江南哥两连吃土成就达成!要不要发朋友圈?”
她说着,还真的做出一个拍照的手势,双手比了一个取景框的形状。
对着江南比划了一下,嘴里还发出“咔嚓”一声,假装按了快门,然后笑得更厉害了。
顾三秋也忍不住笑了,虽然努力憋着,嘴唇抿得紧紧的。
像是怕被发现他在笑,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肩膀一耸一耸的,笑得直抖,整个人像是被通了微弱电流一样在那抖动。
他还假模假式地咳了两声,用手背挡着嘴,做出一副“我没有在笑”的样子。
但那咳嗽声里明明就带着笑音,装都装不像,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毕竟江南趴在地上的样子配上那副被全世界背叛的表情,确实很有喜剧效果,属于是可以载入“损友作死史册”的名场面。
就在这个时候,广袤的广场走进来一个金发绿瞳的男人。
为什么说是广袤?
很简单——这几个人刚才打架的时候,把旁边的竹林树木啥的全干天上去了。
现在这片区域属于一望无际了,视野开阔得像是被剃了光头,原本郁郁葱葱的景致现在只剩下一片光秃秃的平地。
远处原本应该郁郁葱葱的竹林,现在只剩下一个个深坑和散落的竹根。
那些竹根歪七扭八地裸露在地面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一样。
白花花的根须暴露在空气里,有的还沾着新鲜的泥土,散发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地面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大的小的深的浅的,裂纹交错。
像是被某个巨人拿着鞭子在地面上抽了几百下然后还不满意又跳了几下。
还有断裂的武器碎片散落各处,金属碎片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一闪一闪的。
像是一地的星星,走着走着就可能被某个碎片硌到脚。
那些竹子有的连根拔起,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像是战场上阵亡的士兵,竹竿上布满了裂纹。
有的拦腰折断,只剩下半截竹桩,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一根根被掰断的筷子。
有的直接消失了,连根带叶整个不见了踪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估计是飞到围墙外面去开启新的竹生了。
整个场面看起来就像是园艺灾难片和战争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