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了声,提着剑往擂台走。
我望着她的背影,摸出袖中乌木簪——今日,我定要看看,是谁在她身上动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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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尖按在周清歌腕间的寸关尺,灵识如细针般顺着她的经脉往里探。
这一探不要紧,只觉丹田处翻涌着团黏腻的黑雾,正顺着她的气海往四肢百骸钻,所过之处经脉都泛着青紫色的淤痕。
我后槽牙咬得发酸——这分明是南疆失传百年的蚀魂蛊,专挑修仙者最旺盛的灵力啃噬,等蛊虫啃光丹田,人就只剩一具空壳。
"你被人下了蚀魂蛊。"我声音发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周清歌的睫毛剧烈颤动,耳后那片青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脖颈蔓延,"昨日......"她喉结动了动,冷汗顺着下巴砸在木剑上,"昨日有位穿青衫的师兄说我最近练剑太苦,送了三颗补气丹。
我想着是同门,没多想就吃了一颗......"
"青衫?"我脑子里"嗡"地一声——演武场当值弟子穿月白,内门长老穿玄色,青衫是外门执事的制式。
余光瞥见林师兄正站在观战区边缘核对参赛者名单,我立刻扬声唤他:"林师兄!"他转头时,我用灵识裹着话音送过去:"速去查外门执事昨日谁进过演武场,重点查带补气丹的青衫弟子。"林师兄的眉峰猛地一挑,转身时带起一阵风,青袍下摆翻卷着扫过观战区的石栏,眨眼就不见了人影。
我摸出腰间玉瓶,瓶身还带着体温——这是温尘前日刚炼的"清灵散",专门克制阴毒类蛊虫。
倒出两粒药丸,我捏着周清歌的下巴就要喂,她却偏过头:"萧仙子,比赛要开始了......"
"比什么赛!"我急得眼眶发热,"你现在上台,蛊虫受灵力刺激会啃得更快,半柱香就能要了你的命!"她的眼尾突然红了,像被我吼疼了似的:"可我答应过你,要替咱们玉衡峰拿这届大比的魁首......"
"你活着比什么都强。"我强行把药丸塞进她嘴里,指尖沾到她唇角的冷汗,凉得我打了个激灵。
清灵散入口即化,周清歌的丹田处腾起团暖光,蚀魂蛊的黑雾被冲散些,可那团黏腻的东西竟分出丝细须,顺着她的灵脉往我指尖钻。
我猛地缩回手,腕间那道替她挡刃的旧伤突然火辣辣地疼——这蛊虫竟会反噬施术者?
"当啷——"
铜锣碎裂的声响炸在头顶。
我抬头时,演武场中央的云纹幡被风撕成两半,一道黑影正从半空坠下,血色长剑挑着碎幡的流苏,在日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你们倒是挺能折腾。"那声音像砂纸磨过石板,带着股腐木的腥气。
我护着周清歌往后退两步,这才看清黑影的模样:他戴半张青铜鬼面,露出的半张脸爬满暗紫色的纹路,左耳垂着枚玄铁坠子——和白日里珠花上的"玄铁堂"刻痕,还有陈二牛腰间的玉佩纹路,分毫不差。
全场哗然。
观战区的弟子们尖叫着往台下躲,几个胆大的拔剑要冲上来,却被他挥剑扫出的气浪掀翻在地。
赵堂主举着令牌喊"护山大阵",可他的声音被剑气撕得支离破碎;李长老捏着法诀要结防御,鬼面人却嗤笑一声:"就凭你们?"
我把周清歌往身后一推,乌木簪"唰"地弹出三寸寒芒——这是温尘用极北玄冰铁替我炼的防身法器。
灵识刚要调动,腕间突然一暖,温尘的手掌覆上来。
他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侧,白衫染了星点血渍(该是方才从玄铁堂赶回来时受的伤),却依然站得笔直如松:"我在。"
鬼面人的剑尖转向我,玄铁坠子晃出冷光:"萧瑶,你坏了我三回局。
逆灵符、身份牌、蚀魂蛊......"他每说一个字,剑尖就往下压一分,"你以为你能阻止这一切?"
"能。"我盯着他耳后的玄铁坠子,突然想起玄霄宗密报里的话——"破坏后必留半枚玄铁令牌"。
原来不是留,是戴在身上示威。
温尘的指尖在我手背上轻轻一叩,那是我们约好的暗号:他去左边牵制,我从右侧包抄。
"护着周师妹。"我低声交代,旋身挥出乌木簪。
簪尖的寒芒划破空气,鬼面人挥剑来挡,两柄剑相撞的瞬间,我闻到股焦糊味——他的剑竟渗着血,剑身里封着密密麻麻的魂魄,正发出细弱的哭嚎。
温尘的剑几乎同时刺来。
他用的是玉衡峰镇派剑诀"星垂野",每一剑都追着鬼面人的破绽。
鬼面人显然没料到他会插手,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玄铁坠子"当"地撞在剑鞘上。
这一撞倒撞出了破绽,我趁机掐诀,乌木簪化作道青芒,直取他持剑的手腕。
"叮——"
金属交击声震得人耳膜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