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擦过"杀萧瑶"三个字,"只是这同盟...终究是人心难测。"说罢,他把令牌抛还给我,转身要走,玄色衣摆扫过我沾血的鞋尖。
"且慢。"我攥紧暗月令,青铜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方才压在喉咙里的那团火突然烧起来,烧得我眼眶发涩,"魔影大人若有疑虑,不妨留下共商同盟大事。"我看向人群里那些欲言又止的长老,"今日这一仗,不是证明我萧瑶多能,是证明咱们联起手来,能抗住暗月教,能护住各自的山门——"我顿了顿,目光扫过赵仙子染血的鞋尖,扫过小竹发亮的眼睛,"更能护住该护的人。"
山门前安静了片刻,突然有人鼓掌。
孙长老摸着胡子笑出了声:"萧仙子说得对!
方才我还犹豫,现在看——"他拍了拍风魔王的肩,"老风,你说呢?"
风魔王放下酒壶,指腹摩挲着壶身的云纹:"萧仙子要召同盟大会?"我点头,他突然笑了,幽蓝瞳孔里闪过狡黠,"大会可以开,但我魔云谷有个条件。"他的目光扫过远处层叠的山岚,"我那仙域里有处乱葬岗,近月来总闹邪祟,伤了不少影卫。"他重新举起酒壶,酒液在壶里晃出细碎的光,"萧仙子若能替我解决了那处乱子...魔云谷便永远站在同盟这边。"
山风掀起我的衣袖,带起一阵血腥气。
我望着风魔王身后的山岚,那里浮着几缕若有若无的黑气——像极了暗月教追魂香的余韵,又比那更阴诡几分。
温尘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我手背,像是在问我是否接下。
我捏紧暗月令,感受着青铜的温度,突然笑了:"好,三日后,我便去魔云谷的乱葬岗。"
风魔王挑眉,酒壶往我这里虚敬了敬。
人群又热闹起来,小竹拽着赵仙子去看被捆的右护法,孙长老拉着刘掌事研究灵貂画的阵型,李特使摇着扇子去安抚几个还在犹豫的长老。
温尘俯身捡起我方才撞翻的茶盏,碎片在他掌心闪着光:"三日后的乱葬岗..."他抬头看我,眼尾红痣像团小火焰,"我陪你去。"
我点头,望着远处山岚里浮动的黑气。
晨雾散了,可有些雾,才刚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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