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厮赶忙跪拜呼道:“小人,拜见陛下。见过宰相大人,和诸位贵客!”
宋高宗大手一挥,笑道:“免礼,平身!”那公公陪在左右,亦步亦趋。说着一行人紧随其后,亦步亦趋,往里面走,只见,二层小楼,典雅别致,靠着窗子的地方摆着一桌酒菜。
秦桧毕恭毕敬,道:“不知陛下是先评鉴图卷,还是我们小酌几杯,观赏观赏外面的风景再说?恭请陛下圣夺。”
宋高宗背着手,威风凛凛,道:“先看看这画儿再说。”一语落地,秦桧赶忙命人打开图卷,两个小厮把图卷慢慢展开。
宋高宗、张浚、万俟卨、汤思退与子午四人便走上前去,开始仔细端详。只见上面是一朵荷花绽放开来,婀娜多姿,娇媚无比。
宋高宗看了又看,瞧了又瞧,心中喜悦不已。秦桧、张浚只是看着宋高宗在点头时候就微笑了片刻,看着不禁啧啧称赞。万俟卨、汤思退用手指在手心里比划着,眼睛不停的看着画又看着自己的手掌。
子午见状也暗暗称奇,普安点点头,余下叹为观止,武连依然闷闷不乐。
顷刻,宋高宗赏心悦目之际不觉问道:“秦爱卿,这幅画叫什么名字?”
秦桧走近宋高宗指着画作,忙应声道:“乃是《出水芙蓉图》 。”
宋高宗抬起头环顾四周叹道:“你们觉得这画儿如何?”
秦桧近前又端详了片刻,走到宋高宗跟前忙道:“陛下,此画美妙之极,实乃我大宋精品图卷。”
张俊笑道:“相国,怎么个好法,还望赐教?”
万俟卨停了下来,也道:“相国给陛下和我等明示一番,让我们开开眼界如何?”
汤思退笑出声来,缓缓道:“如今相国手下的翰林院,个个出类拔萃,实在令人喜乐无比。皇上让相国掌管翰林院,算是人尽其才了。”听了这话,秦桧心满意足,喜笑颜开。
宋高宗也笑道:“嗯,秦爱卿,朕愿闻其详,但说无妨?”
秦桧老眼一眯笑道:“好,既然陛下和三位大人愿听老朽的浅薄之见,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四位小兄弟,你们以为如何?”
子午四人自然歌功颂德一番,那个公公瞪了子午四人一眼。说着秦桧引领众人往画幅旁边靠去。
秦桧上前伸出手臂,用手指在画幅上面比划着说道:“陛下,诸位请看,此画勾勒饱满,仿若一朵活灵活现的美莲绽放开来。形象虽单纯,但表现却丰富,花心淡素而芯黄突出,请看,这结实莲蓬在簇簇花粉烘托之下,顿时栩栩如生,花瓣四向散开,正侧分明,俯仰转折,姿态娇美,工细匀称,生动形象,实乃笔法精道之作。再看,每片花瓣敷以粉红点缀,再勾出筋脉走向,非淡非浓,似细似粗,清晰和朦胧相得益彰,端庄与典雅妙趣横生,实为彩绘图卷的佳作。荷叶虽为衬托之物,但这画中亦有正反老嫩之别,绿叶衬托粉荷乃是分外娇艳、清新美妙是也,足显了此位画师的艺术功底,实乃我大宋工笔画师的名家。此画寓意陛下洪福齐天,我等臣子是荷叶,陛下便是粉荷。我等愿意为陛下效犬马之劳,愿陛下像出水芙蓉一般,尽享太平盛世。岂不是天下之福了?”
张俊、万俟卨、汤思退也随声附和,忙道:“陛下,相国所言极是。我等愿效犬马之劳!”
宋高宗顿时笑面可掬,忙道:“看来,秦爱卿对画科是大有研究,不妨说说看!这作画都有什么说法?我父皇那时候老是搞这些个玩意,朕就不明白倒底有什么好的!没曾料想,今日秦爱卿这一说,朕倒饶有兴趣了。子午,你们四人也说说看,但说无妨。”
子午四人赶忙推却,不敢在秦桧跟前班门弄斧。秦桧却示意子午四人,不必过于谦虚。
顷刻,秦桧笑道:“陛下,真要微臣说么?”
宋高宗笑道:“那是自然,朕也开开眼界,岂不很好?”
秦桧忙道:“那便献丑了。画科乃是我大宋强学之术,可谓独步天下。尤其是南渡以来更是繁荣昌盛。画师们或工笔或写意,大有吴带当风,曹衣出水之美;或白描或泼墨,实为线条走秀,墨色起舞之势。更有双钩绘花竹,点苔状山石,烘托出流水,渲染均色彩,写真出人物,布白通空灵。实乃画技境界的登峰造极。如若不是皇上洪福齐天,焉能至此。”此语落地,宋高宗惊叹不已,喜笑颜开。
不多时,又有三幅图卷被内侍送过来,供宋高宗鉴赏。秦桧瞧了一眼,但见一副叫做《溪山行旅图》 ,一副叫做《万壑松风图》 ,还有一副叫做《秋庭戏婴图》 。
宋高宗问道:“这《溪山行旅图》是何人所作?”
秦桧介绍道:“陛下,乃是范宽所作。范宽是关中人,因其性情宽厚豁达,时人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