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咽咽的残喘声。
他们冲进去时,只见屋子里横七竖八地倒着七八个人,堂屋门边,有一个人两脚跪地伏在温垚夏脚边,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温垚夏背对着他们,手里紧紧捏着一张薄薄的纸片,站在几人中间,身体摇摇欲坠。
“幺幺!!!”
周晏别不记得自己当时的声音听起来是多么的慌乱无措。
也记不清自己当时是不是压根就没喊出来过。
只记得,温垚夏回头与他对视,一瞬间,周晏别的心脏如被凌迟一般撕裂的疼。
就好像,温垚夏方才身心所承受着的一切痛苦,他感同身受。
活了快二十三年了,周晏别也曾经自大的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后悔自己做过的任何一件事。
可是现在,他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总是反反复复地浮现出那个浸染着血色的黄昏。
那首充满欢快的生日快乐歌,回旋在脑海里总是异常的刺耳尖锐。
他和童宇冲进温玉玲家里的时候,目睹的,是他的幺幺,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摇摇欲坠地站在那满室狼藉之中。
他拼命跑向温垚夏,可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沼里,怎么都来不及扶住那已经直愣愣往地上砸去的身体。
忘不掉温垚夏回头看他。
那张脸上,蜿蜒着已然干涸的血痕。
那双眼睛赤红得可怕,没有泪,没有恨,甚至没有焦距。
只有一片……死寂的寡白。
不可能!
周晏别的呼吸猛地一滞,从噩梦中惊醒。
病床上的人儿还是安安静静地躺着。
周晏别喘着粗气半站起身,小心又快速地把自己的脑袋移到温垚夏的胸口上,任由自己的脑袋跟着温垚夏的胸口一起一伏。
幸好,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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