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院子的正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桃花树,树干三人合抱尚不足围起,树冠伸展出十几米,一树淡粉色的花开的正好,粉嫩娇美之外却还多了几分壮丽。
乍一看只见满树桃花,细看之下张麟发现,在花间垂下了许多细细的红色丝线,这红线连着花心,像是从花中长出来的一般。
月老来到树下,拽下两根红线,递给张麟一根。
一边转身往后殿走,一边道:“这红线叫做姻缘线,方才后殿中挂的那些牌子,叫做姻缘牌。
每个牌子上都有一个名字,一个人到了姻缘出现的时候,殿中自然会生出一个专属的牌子……”
刚走到殿中,有一个木牌突然掉了下来,“哐啷”一声落在了地上,上面的银光便熄了。
月老叹了口气,将牌子捡起来,他手托木牌,另一只手指尖有一团粉色的光团落进牌子里,那牌子便飞起来,飞到另一个还悬在半空的牌子旁边绕着转圈。
“这人死了之后,姻缘牌便落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被绕圈的牌子下的双结解开,令打了一个单结,单结打好,那枚熄了光的牌子,便渐渐变得透明,直至消失。
看着他给牌子打结,张麟才发现,每一个牌子下面都有一个小孔,大部分孔下面都打着单结或是双结,少数只是个单扣系住,个别的用好几根红线打着结。
还有的下面是空的,而空的那些,大多是银光闪烁的牌子。
月老坐在一边的藤椅上,冲他招了招手,张麟便过去坐在他旁边的另一把藤椅上。
月老拿着红线道:“一根姻缘线便是一份姻缘,将这根姻缘线一分为二,各栓一个牌子,便成一段姻缘。
两情相悦的,便都打双结。
单相思的,相思一方打单结,另一方系单扣。”
张麟想起方才月老由双结改为单结的那个牌子,应该是爱人去世了,所以从此只能单相思,不禁叹了气。
月老似是知道他因何叹气,笑道:“公子不必伤感,小神方才看过《姻缘簿》,这人是寿终正寝。
能两情相悦相守一世,已经是难得的造化了。
这世间多得是求而不得、阴差阳错的憾事,也多的是降灾降祸的孽缘。”
听他这么说,张麟点了点头,从前活着的时候听的那些狗血八卦,都孽缘的很,一度让他感觉做单身狗真好。
月老见他释然,便拿起红线继续一本正经的教学,“这姻缘有变动时,姻缘牌便会闪烁,有时是新生的姻缘,有时是姻缘终了,也有时是由单相思变成了两情相悦,变数有许多……”
说着自怀中掏出一个粉皮的册子,上面写着《姻缘簿》,张麟一脸嫌弃,就算你是管姻缘也不用啥玩意都是粉色的吧。
月老笑眯眯道:“阎王有《生死簿》,小神我有《姻缘簿》。
世间生灵的姻缘,都在这《姻缘簿》中。
姻缘天定,按这簿子系上相应的结便是了。”
合着是个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活啊。
张麟刚要伸手去拿这《姻缘簿》瞧瞧,月老便身手敏捷地塞回了怀里。
他捞了个空,心想着这月老也真小气,看都不让人看,一边吐槽,一边又很想看看自己的姻缘是什么情况,便满脸堆笑道:“那月老可是太厉害了!
这么厉害的《姻缘簿》,小人真是非常想瞻仰一番,还请月老发发善心,给小人一个机会。”
“拍马屁啊?”月老一脸了然,他活了这么久,岂是这么容易被拍马屁的,“拍马屁也不给你看。
此乃天机,不可泄露。”
嘁,张麟心中翻了个白眼,但是面上还是怂的挂着笑脸,毕竟人家是神仙,有没有姻缘,还得指望人家。
月老收起《姻缘簿》,接着讲课:“这红线嘛,系在姻缘牌上,便牵上了姻缘。
除此之外,亦可系在本人的手腕上,男左女右,与姻缘牌打结的效果是一样的。
不同的是,姻缘牌上的红线,只有小神一人能解下,而这系在手腕上的红线,唯有系上去的人才能看到和解下,纵是小神,也是解不下的。”
“那这多危险啊。”张麟不禁惊讶道,这月老都解不下来的红线,那要是段私自系上孽缘岂不是惨了。
月老笑道:“公子以为靠近小神这姻缘树有如此容易?
这树上有神兽看护,哪里有那么容易被偷。
再说这姻缘线的结需要特殊的打结手法,旁人何处学得。”
张麟闻言看了看外面那棵粉色的大树,他刚才跟着月老完全没看见什么神兽,想象着凶恶的神兽在树上随时准备攻击,他突然觉得这树危险起来。
“那我到底要学什么啊?”他不解道,这老头叨叨叨半天,他也没听明白,他到底要学个啥。
月老指了指他手中的红线,道:“学系姻缘线。”
“啊?”学这玩意干嘛?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