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忽明忽暗,偶有零星爆竹声从深巷窜出,炸碎片刻宁静。
顾冲拢了拢棉袍领口,脚下皂靴踏过青石板路,发出沉稳的声响。刚从年饭桌上起身,杯盘的余温似乎还留在指尖,他却独自出来,径直往城楼走去。
城楼的轮廓在夜色中愈发清晰,垛口上的火把明明灭灭,守兵裹紧甲胄肃立着,长矛的影子投在城砖上,像列沉默的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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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冲拾级而上,夜风裹挟着旷野的寒气扑在他的脸上。他扶着墙垛,极目远眺,远处那片昏黄的光处,便是蛮羌的军营。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顾大人,已至深夜,你还来了?”
顾冲唔了一声,目光扫过远处黑沉沉的山峦。星光落在他鬓角,与眼底的灯火一同闪烁。
“田将军,我来问你,这行军打仗,什么最重要?”
田慕来到顾冲身旁:“自然是粮草最为重要。”
“那你说,蛮羌的粮草会在何处?”
“益州是蛮羌入关第一州,他们必定会将粮草存放益州。”
顾冲轻轻点头:“若是我们断了他们粮草,那这十万蛮军将会如何?”
“敌军若无粮草,军心必散,继而撤军。然我军仅有三千之数,守城尚难,又岂能去攻益州?”
顾冲呵笑道:“我们没有能力去攻打益州,但是我们可以混进城去,将他们粮草烧毁。”
“混进城去?”
田慕摇摇头:“顾大人,蛮羌定会留有重兵看守粮草,我们如何能混得进去?”
“这城内有一蛮羌人,名唤李寒山。他懂得蛮羌语言,若是由他带人前去,未必混不进去益州。”
“哦?这城内竟还有蛮人?”
顾冲踌躇地叹了一声:“可他毕竟是蛮羌人,我一直在思量,他是否值得信任。”
田慕摇头道:“非我族人,必有异心。”
“未必,白羽衣不就是齐人,只是我对李寒山尚不了解啊……”
“顾大人,依我之见,当以守城为要。我军兵力本就有限,若再分兵出城,蛮羌大军一旦来攻,后果恐不堪设想。”
顾冲摆摆手,轻声道:“即便派人前去,也不可人数过多,几十人即可。”
“几十人……?”
田慕咋舌,跟着晃晃脑袋,他甚至怀疑这是顾冲饮酒之后说的醉话。
顾冲目光凝视着远方,他心中似乎要做出一个决定,一个关乎扭转战局的重要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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