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怜知道,但他不在乎。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就连程越,也不再记得他。
活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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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怜露出一丝标准的笑意,只剩下最后一件,只剩下最后一件事情……
宋子殷诡异发觉,近来顾怜殷勤了许多。
比如抄写经书认真了许多,宋子殷连续几日都未发现一个错误,比如茶杯空了,宋子殷正想吩咐人倒些茶水,他稍稍抬手,顾怜已经放下笔墨,替他斟了一杯新茶;再比如一次他随口提到的一个孤本,第二日笔迹未干的孤本就放在了他的书桌上……
诸如此类,便是傻子也知道顾怜有所求。
宋子殷等了五日,终于在一次顾怜为他倒茶时忍不住问道:“有事说事,别做这副姿态。”
他这里也不缺伺候的人,只是宋子殷看书时总喜欢一个人呆着,是以并没有唤人随身伺候,如今顾怜这副纡尊降贵的姿态,让宋子殷默默翻了个白眼。
顾怜觑着宋子殷的脸色,知道他今日心情尚好,也不再藏着掖着。
他径直跪在宋子殷面前,低声道:“确实有一件事情……”
“说!”
宋子殷耐心耗尽。
顾怜小心翼翼道:“是程越……”
他吞吞吐吐说出自己的目的:“我在江南有一个朋友,能不能……能不能把程越送到他那里……”
顾怜觑着宋子殷的脸色,解释道:“他已经疯了,一个无用的疯子,没必要待在嘉阳派,宋掌门觉得呢?”
宋子殷一眼看出顾怜的目的,旋即气笑了:“不行!”
宋子殷的拒绝在顾怜的意料之内,顾怜低下头,两滴泪水缓缓落下。
他这副倔强又委屈的样子让宋子殷无奈揉了揉额角。
“顾怜,做错了事情,就要接受惩罚。”
宋子殷冷冷道:“不管他是不是被逼无奈,他都杀了人,沾了血,我不可能放这样一个人离开,你若是有这个念头,我劝你歇了这份心思。”
他能放任程越在药庐待着,已经用尽了全部的良心,若是顾怜再敢有其他想法,宋子殷觉得应该送他们两个去地牢待几日。
“现在,在我没发脾气之前,出去!”
宋子殷的好心情一扫而空,几乎是压抑着怒气将顾怜赶了出去。
这个办法走不通,顾怜一时没了主意。
他想过求,想过跪在宋子殷院中苦苦哀求,但是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顾怜诡异做了一个梦。
一个关于他和江岭的梦。
他记得那时候。
那时候他刚刚学会掩饰情绪,将喜欢和厌恶压在心底,可即使他百般殷勤,齐川似乎也没有多喜欢他。
后来顾怜悄悄问了江岭。
江岭说,那是因为你没有付出真心。
他说,真心和假义虽然表面看不出来,但是快要体会到,如果有朝一日,你想要获得别人的真心,就要先付出货真价实的真心。
真心?
顾怜若有所思。
宋子殷富拥四海,那些小打小闹,似乎也动不了他的心,但宋子殷最在乎的,无非是他那两个儿子,江岭是想告诉他,如果要入手,便要从宋棯安和钟遥入手?
宋棯安也就罢了。
顾怜现在也拿不出宋棯安喜欢那些珍贵药材,也实在提不起心同宋棯安交心。
那便只有钟遥了。
顾怜有了想法,第二日抄写完经书后小心翼翼提了想要前去探望钟遥的念头。
“不知钟遥伤势如何?”
顾怜真情实意道:“他救了程越,我心中感激,一直想前去探望,但又怕打扰到他养伤,所以……”
宋子殷扫了顾怜一眼,无心追究他什么心思,点头同意了顾怜的请求。
现在钟遥正在养伤期间,一个人待着也是无聊,顾怜过去探望,也能让钟遥有片刻的开心。
宋子殷如此想道。
如果他早料到今日会又掀起一场风波,绝不会同意顾怜这个请求。
顾怜到时,宋棯安正在为钟遥后背上药。
他絮絮叨叨,说了不知道念叨了多少遍的话:“你说你,怎么这么傻,救他做什么,这下好了,弄得自己一身疤,好也好不了。”
房间内的钟遥憨憨笑了两声:“哥,我知道错了,痒,哥,我真的知道错了,哈哈哈……”两人一言一语,十分融洽。
顾怜在房间外听着,面色如常,没有丝毫变化。
宋棯安身边的六平咳嗽一声,站在房外朗声道:“公子,顾公子来了。”
房间内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是窸窸窣窣的声响。
不多时宋棯安打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