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动物发疯了!”
“快开门!快离开这里!”
权贵们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打开一道道暗门。
那曾经一个个他们来时的入口,如今终于成为了他们逃跑的唯一通道,当然...也成为了动物们奔向自由的出口。
我看着动物们或奔向出口,或将那些肮脏的肥肉踩在脚下,撕咬在口中,好不痛快。
可就在我准备再次挥舞起手里的鞭子催促动物们离开时,却忽然发现了窝在舞台角落,没有任何动静的“撒旦”。
我一惊的向他跑去,却在看清他的瞬间心口猛颤。
只见“撒旦”的一条腿已经断了,大片的血迹被他遮盖隐藏在灰色的衣布下,又流进他身旁地面的孔洞中,而他断掉的小腿,就卡在这孔洞的齿轮里。
刹那间,反应过来了什么的我向周围看去。
我看到了那围绕在舞台外圈的一个接一个的孔洞,我看到了那悬在我们头顶上,在半空摇摇欲坠却怎么也下掉不来的巨型铁笼。
“......这些洞...是用来固定头顶的铁笼的......将这里面的齿轮卡上了......铁笼也就掉不下来了......你们...就可以逃走了......我们...终于自由了......”
“撒旦”断断续续的声音从他失去血色的嘴唇发出,传入我的耳中。
一瞬间,几乎全身的血液都在我的身体里倒流,昨晚同断英讨论的细节从我脑海中冒了出来。
我们想到了动物们逃跑的方式,我们想到了炸毁这里的方式,却偏偏忘记了这个足以包围整个舞台,曾经将我和“撒旦”以及“永夜”一同关在里面过的巨型铁笼......
更没想到,我们会以牺牲“撒旦”的方式获得自由......
“....那些‘喝血的人’...就快要带着其他人赶来了...”
他对着我们微笑.....
“...快走吧......离开这里.......带走我真正的名字......‘风...曦’......”
...却闭上了双眸。
抑制不住的泪水从我眼角滑落,我站起颤抖的身体后退了三步,再次挥舞响了手中的鞭子。
又脱下头上不存在的帽子,学着母亲告诉我的那样,在头顶绕三圈,鞠躬。
感谢观众的捧场,尽管我并不喜欢今天的观众们。
感谢动物们的辛苦,尽管他们曾经受尽苦难。
感谢大家的努力,更为风曦的牺牲...而悼念......
很快,最后一只动物也离开了,断英向我投来了目光,我擦干了眼角的泪水,又拉起身旁变回人形的单刀的手,
“准备......跑!”
话音落下,断英猛地按下手中机关的按钮。
刹那间,爆炸声四起,火光和飞石沿着斗兽场的四周一处处爆发。
墙壁破裂,头顶塌陷,泥沙如同洪流般泻了下来。
我和单刀跟在断英身后,奋力的向斗兽场后方奔跑去,同时在半路与昏迷倒地的断刀流擦肩而过。
可断英却忽然一愣,转身向断刀流跑去又将他背在了背上,“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弟弟。”
我无奈摇头,他真的太过善良了。
但也正是因为他的善良,我想,我们三个以后,就会是最好的朋友了。
断英:“你们俩出去后要去哪?带我一个吧!”
单刀:“好!一起走!”
看着他们充满信心的样子,我也想说些什么,可斗兽场的爆炸引起了连锁反应,塌陷的速度远比我们想象的速度要快,而急速的奔跑和我不断失血的手臂,已经让我头晕眼花......
视线模糊的瞬间,我摔倒在地,一块石砖直直朝我砸了下来。
我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只是在我意识消失前,我看到了单刀大喊着我的名字朝我扑过来的身影,还听到了......他在我耳边的喘息,
“...说好了的......我们要一起...逃出去......”
对啊,一起逃出去......这几个字我对他说了好几次,而他...每次都当真。
他真的,没有记恨我那天晚上对他说的那些过分的话。
“....笨...蛋......”
......
当我再次恢复意识,我已经回到了断家的茅草屋。
视线逐渐清晰,我从地上挣扎起身,看向身旁刚从地上暗门爬出来的,满身是伤正在喘息的单刀。
“单......”
可一句话还没出口,忽然耳侧“噗呲”一声,飞溅的鲜血划过我的眼眸,瞳孔骤缩。
一瞬间的耳鸣仿佛刺穿我的大脑,带着我的视线向鲜血飞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