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只留下胡蕴仪二人
“拜见父亲。
胡司珍虽说年纪不大,可已是带着半头的银丝
略显苍老道:“蕴仪啊,看你屋里还未熄烛,便想着来看看你。”
胡蕴仪面对胡司珍不是很热忱,倒也不冷落
只淡淡道:女儿明日既要出嫁了,父亲可还是有想叮嘱女儿的?女儿悉听尊便。”
胡司珍嗔笑道:看看,还是老样子,这些年自打回到府中后
你便对我这个父亲一直这般冷淡,又总是万分客气
是,为父知道自己对不住你,从小没将你带在身边
没让你感受到父爱,你怨父,恨为父,不愿与为多亲近
这些为父都知道,也理解你,不怨你。
只是蕴仪啊,恩怨归恩怨,为父这些年也是尽量在弥补你了
为父不奢求你原谅,只是你如今就要出嫁了
还是想再叮嘱你几句,你爱听也好,不爱听也罢
明日出了胡府的大门,与你而言,便是另一番新的天地了
在这个家受过的委屈,到了五皇府后为父希望你都能忘记,重新开始。
五皇子是个好人,正人君子,看的出来也是真心喜欢你
所以蕴仪,好好伺候夫君,出嫁后,唯有夫君才是你的全部。
五皇子的恩宠便是你在皇府立足的根本,与五皇子好好的
便是有享之不尽的福气,这福气也是需得自己经营掌握的
保护好自己,不要让自己再受磨难,再受委屈
看着你能平平安安幸福下去,为父也就真正安心了。
就算是百年以后到了地底下,也算与你母亲能有个交代了
听到此话,胡蕴仪抬眸,看向胡司珍的眼神中尽是愤怒和委屈
胡司珍继而自顾自道:你父亲我这辈子啊,没什么大能耐
也没给子女们一个显贵的家世。
你也好,你那走了的姐姐也好,为父都没护好你们
这今后的路,若是为父没有能力能帮上的,你,你也不要怨父亲。
胡蕴仪语气冰冷道:“您放心吧,既您说了,出嫁后便是另外一番天地了。
过的好与坏皆是女儿自己的选择,怨不得任何人
只是父亲,您最不住的不是女儿,而是母亲,你甚至都没资格提及母亲
那个等了您一辈子,被您害苦了一辈子的女人,就算到了地底下
母亲或许也不会愿意与您相见,所以,您也不必再去打搅她
女儿没旁的想要的,女儿只想给母亲要一份安心
当初母亲让女儿来寻您之际,女儿便向母亲保证过,一定会给她个公道
不让她白受这些年的苦楚,同时也给她该得的名分。
父亲,女儿就要嫁人了,您答应女儿的事,也该兑现了吧
请父亲派人将我母亲的牌位请回家中祠堂之内奉养,给她正妻名分。”
胡司珍不由得犯了难,唯唯诺诺开口:“蕴,蕴仪啊
”父亲还想推脱吗?”
胡蕴仪伤心的看着胡司珍道:“这么些年了,每每提到这个话题
您总是万般搪塞,难道这不应该吗?
当年母亲好好的一个城中贵女,被蒙蔽了双眼,听信您的花言巧语
她是多么信你啊,才会将自己的一切完全交给你
可她得到的又是什么呢
怀了女儿失了清白,被众人耻笑是不忠不义的失贞女子
那些年的唾沫星子显些都能淹死她,她独自一人将女儿教养长大
受了多少苦难,多少欺辱,整整十余年的磋磨和等待,难道配不上一个正妻的名分吗?
您的前夫人是妻,我母亲又算什么?
也是您当初亲口向她承诺会将她明媒正娶进门的啊
守着这份信仰和承诺,母亲她是受尽了半生的苦,可是苍天无眼
终是不肯相助这般痴情的可怜女子,她终是什么都没等到,却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而且您前夫人的女儿,您最疼爱的嫡长女
当年却做下那种不知廉耻,让家族蒙羞的丑事
她母亲的牌位尚且都可正大光明的入家中祠堂
我母亲一个清清白白的良家女子,又是如何不能?
如今我既顶替的是胡家大小姐的身份,那便就是嫡出之女,但却让我每日
对着另外一个女人的牌位相拜,称她母亲?
恕女儿这辈子都做不到
若为嫡女身份,那我母亲便是这胡府唯一的当家主母
父亲,倘若您还是执意不肯将我母亲请回来,给她正名分
女儿也拿您没有办法,索性女儿今夜就将话给您挑明了
今夜女儿还叫您一声父亲,明日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