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爽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前。横店凌晨的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初夏特有的潮湿和暖意。远处,某个剧组还在赶夜戏,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旋转,像在寻找什么。
他想,也许每个导演都在寻找什么。寻找一个故事,寻找一种表达,寻找一个能让自己和观众同时被打动的瞬间。这个寻找的过程,可能很长,可能很孤独,可能充满了失败和挫折。但只要你还在找,你就还在路上。
而杨简,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很远。远到他能回头对后面的人说——来吧,这条路走得通。
......
辛爽房间里的喧嚣持续了很久,直到凌晨两点多才渐渐平息。申奥是最后一个走的,临走前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辛爽,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摆了摆手,消失在走廊尽头。
辛爽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几秒,然后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而走廊另一头,杨天眞的房间此刻却像炸开了锅。
这个房间比辛爽的大一倍,原本是节目组给杨天眞安排的工作间,现在被临时征用成了女导演和演员们的聚集地。房间里的沙发上坐着曾赠、王一淳和刘紫微三位女导演,茶几上摆满了零食、饮料和几个已经空了的红酒杯。杨天眞靠在梳妆台旁边,手里拿着一杯没喝完的红酒,脸上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笑容。
“我跟你们说什么来着?”杨天眞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底气,“简哥出手,必是精品。你们在节目上都看到了,他点评你们的时候,每一句话都在点子上。他自己拍电影,那更不用说了。第二座金棕榈,这不是运气,这是实力。我一点都不意外。”
作为跟杨简最早的助理,杨天眞早就已经习惯了。
曾赠坐在沙发中间,双手捧着一杯咖啡,咖啡已经凉了,但她没有喝。她的眼睛还盯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杨简领奖的照片,像是要把那个画面刻进脑子里。
“天眞姐,”她说,“你是师哥最早的助理,跟师哥的时间最长,你觉得他最厉害的地方是什么?”
杨天眞想了想,喝了一口红酒,放下杯子。“他最厉害的地方,不是拍电影,不是写剧本,不是拿奖。他最厉害的地方是——他知道什么是好的。不是‘他觉得好’,是真的好。这种判断力,不是学来的,是天生的。你们在节目上都看到了,他看你们拍的那些片子,看两眼就能找出问题。除了因为他确实比其他人聪明,更因为他心里有一个‘好’的标准,那个标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知道好的电影应该是什么样,所以他能一眼看出哪里不对。”
王一淳坐在曾赠旁边,盘着腿,手里拿着一包薯片,但一片都没吃,就那么攥着。“天眞,你说杨导这种判断力是天生的,那后天能培养吗?我们这种普通导演,没有他那种天赋,怎么知道自己拍的东西好不好?”
杨天眞看着她,认真地说:“淳姐,你这个问题问得好。我跟你说,简哥不是天生就会判断的。他也看过很多烂片,也走过弯路。但他有一个习惯——他看完一部电影,不管好坏,都会想一个问题:这部电影好在哪里?不好在哪里?如果是他来拍,他会怎么拍?他不是在评判别人,他是在学习。每一部电影,哪怕是烂片,都能让他学到东西。因为烂片也有烂片的价值——它告诉你,什么不能做。”
刘紫微靠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刷微博。热搜榜上,“杨简二夺金棕榈”的话题已经突破了十亿阅读量,讨论量超过百万。她翻着评论区,看到那些激动的、骄傲的、感动的留言,她眼里有羡慕,又有些无力。
“你们看,”她把手机举起来,给曾赠和王一淳看,“这条评论说‘杨导是华语电影的灯塔,照亮了我们前行的路’。还有这条,‘杨简出现以前,总觉得华语电影不如人,杨简出现以后,他让我知道,我们也可以站在世界之巅’。还有这条,‘我不是电影专业的,我只是一个普通观众,但看到杨简拿奖,我每次都热泪盈眶。不是因为他拿了奖,是因为他让我们相信,华语电影不只有烂片’,还有许多优秀的电影。”
曾赠放下咖啡杯,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紫微姐,你说,我们什么时候也能拍出那样的电影?”
刘紫微放下手机,看着她。“我不知道。但就像杨导那天跟我说的一样,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行?我想试试。”
“我也是。”王一淳说,“我不是想拿金棕榈,我就是想拍一部能让人记住的电影。不是看完就忘的那种,是看完之后,过了一年、两年、五年,有人还会提起它,还会记得里面的人物,还会被里面的情感打动。那种电影,我觉得才叫好电影。”
杨天眞从梳妆台边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一包瓜子,慢慢嗑着。“你们知道简哥拍第一部电影的时候是什么情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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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