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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犁铧翻出的不是土,是旧账(1/2)

    靖州城外的祭坛被日头烤得冒烟,黄土硬得像铁板。

    “靖州农器革新局”这块漆金大匾刚挂上去,底下站着的人心却比匾还沉。

    杨天雄站在观礼台最前头,腰刀上那圈黑纱在热风里扑棱,像只晦气的乌鸦。

    他是来示威的,那黑纱悼的是“阵亡将士”,恶心的是卫渊。

    卫渊没理会那双要把他背心烧穿的眼睛。

    他脱了外袍,只穿件吸汗的短褐,裤腿挽到膝盖,露出一截在京城养尊处优、如今却晒得有些脱皮的小腿。

    “起——!”

    十架崭新的曲辕犁被抬了上来。

    这犁长得怪,辕头弯曲如弓,不像直辕犁那么笨重。

    最扎眼的是那犁铧,泛着一股子森冷的青光,不想是农具,倒像是兵器。

    那是卫渊让人融了冥鸦营两千把精钢刀鞘锻出来的。

    卫渊没废话,亲自扶住第一架犁的把手,吆喝一声,前面的犍牛奋力一拉。

    “嘶拉——”

    像是裁纸刀划过绸缎,坚硬板结的黄土层应声而裂。

    泥浪向两侧翻卷,露出一道笔直深邃的黑沟。

    卫渊只用单手扶犁,脚步轻快,完全看不出是在跟硬土较劲。

    “这……”围观的老农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以往这种硬地,二牛抬杠都费劲,这世子爷怎么跟切豆腐似的?

    “地龙翻身也没这么准的道儿啊!”有人忍不住惊呼。

    卫渊走到垄头,停下脚步,那锃亮的犁铧上连泥都没沾多少。

    他拍了拍牛背,转头看向面色铁青的杨天雄,笑了笑:“杨盟主,这犁铧用的钢口好,专破硬土,也专翻……旧账。”

    杨天雄眼皮子一跳,还没来得及发作,张启已经抱着一摞发霉泛黄的册子走上了台。

    那是三十年前南疆屯田的原始《鱼鳞册》。

    张启的手有些抖,但声音洪亮:“奉巡抚令,重勘田亩!对照旧册,杨氏名下‘绝户田’三百亩,实为黑水寨、大岩寨等三十寨共耕之祖田!”

    底下一片哗然。

    几个寨老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了发黑的族谱,浑浊的老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往下淌。

    “杨氏所报‘坍塌堰’不可耕种之地,实为前朝古渠,良田千顷!”张启翻过一页,声音更厉,“所报‘瘴死坡’无人区,实为隐匿私田,吞没朝廷垦荒银四万两!”

    每念一句,就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场中。

    杨天雄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一阵横风吹过,掀起他腰间缠刀的黑纱,露出了里面衬布的一角。

    那衬布材质特殊,隐约露出一枚红色的印章残角,那是西凉裴氏的私信火漆印。

    卫渊眼角余光扫过,不动声色。

    “这犁只能翻土,翻人心还得靠这个。”卫渊招手。

    赵晴推着那个怪模怪样的木桶车上来了。

    随着车轮转动,铁轮带起里面混合了草木灰的腐熟粪粒,均匀地洒在刚翻开的犁沟里。

    气味不好闻,但在庄稼汉鼻子里,这就是来年的粮。

    人群里,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农突然“噗通”一声跪下了,嚎啕大哭。

    他不是哭这精巧的农具,他是看见了那粪肥里混杂的一点点灰白色粉末——那是“净手丸”的下脚料。

    “儿啊!你死得冤啊!”老农从怀里掏出一块脏兮兮、只剩半块的靖州净手丸,死死攥着,“三年前修那劳什子塔,我儿饿死在路上,临死手里就攥着这么半块捡来的皂,说是要洗干净手去见阎王……杨天雄!你赔我儿命来!”

    这哭声像是火星子掉进了油锅。

    卫渊走过去,弯腰从老农手里拿过那半块皂。

    他没嫌脏,转身走到刚翻开的犁沟前,用皂块在湿润的黑土上重重写下一个大字。

    泥土湿润,瞬间吸附了皂液,那个字显出一股入木三分的墨色,在这黄土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

    “够了!”

    杨天雄终于绷不住了,一声暴喝,呛啷一声拔出腰刀,直扑正在宣读罪状的张启,“妖言惑众,乱我不臣之心,给我杀——”

    “叮!”

    一道寒光后发先至。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犁铧钢片,旋转着切在杨天雄的刀刃上。

    火星四溅,杨天雄虎口剧震,长刀脱手飞出,直直插在卫渊脚边的土里,刀柄还在嗡嗡震颤。

    林婉穿着一身粗布短打,手里抛玩着另一块钢片,像个看热闹的护院教头,连正眼都没给杨天雄一个。

    全场死寂。

    卫渊连头都没回,只是看着眼前那群面色复杂的农夫和各寨头人。

    “从明日起,这曲辕犁,谁都能领。官府不收租,只收三样东西。”

    卫渊伸出三根手指。

    “一担新谷,那是给朝廷的交代。”

    “一斤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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