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那是给卫生的规矩。”
“还有……一句真话。”
卫渊放下手,目光扫过那几个已经有些动摇的寨主:“谁要是觉得杨盟主的刀比我的犁快,大可以试试。”
“咣当。”
一声脆响。
黑水寨的头人第一个解下了腰刀,上前两步,将刀狠狠插进了那道犁沟里,刀柄朝天。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七寨头人,齐刷刷地卸了刀。
那一道笔直的犁沟,像是一条分界线,将杨天雄孤零零地隔绝在另一边。
深夜,农器局库房。
油灯如豆,将卫渊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面前的桌案上摊开着两份文书。
左边那份,是冥鸦营被俘死士的供词,上面按着血手印,详述了杨天雄如何勾结番邦、蓄养私兵。
右边那份,则是白天从杨天雄身上搜出来的密信原件。
信纸看似普通,但卫渊将其浸入特制的皂碱水中后,一行行原本看不见的字迹慢慢浮现出来,呈现出诡异的荧光色。
“待鹿鸣祭毕,即赐丹书铁券,许尔裂土封王。”
落款是西凉裴氏的一枚私印。
“裂土封王?好大的口气。”卫渊冷笑一声,拿起白天打磨犁铧剩下的一块锋利钢片,轻轻刮擦着信纸上有批注的地方。
细碎的纸屑混着干涸的墨迹落下,掉进了一个崭新的肥皂模具里。
“把这个拿去给赵晴。”卫渊将模具递给隐在暗处的林婉,“明天发下去的这批‘特供’净手丸,加点料。”
林婉接过模具,扫了一眼,只见那模具底部预刻了反字,一旦混入这些带荧光的纸屑,洗手时便会在掌心留下洗不掉的字迹。
那八个字是:丹书未至,铁券已锈。
“杨天雄这下是活不成了,但裴家这根线算是埋下了。”林婉收起东西,“不过,光靠犁和皂,恐怕还不够彻底压服南疆这些老狐狸。”
“当然不够。”卫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投向库房深处的一间密室,那里隐约透出火炉的红光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所以,我得去看看那个犟驴一样的吴工匠,把我那一堆图纸变成什么样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