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在林场一处简陋的窝棚里,十来个伐木工正趁着休息的间隙寻欢作乐。窝棚本就不大,此时却挤满了人,空间显得格外逼仄。呛人的浓烟在空气中肆意弥漫,那是劣质烟草燃烧后释放出的味道,与刺鼻的酒味交织在一起,再混合着不知哪个女人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怪异气味。
肖楼被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紧紧搂在怀里。这女人涂着厚厚的脂粉,眉眼间带着几分媚态。她娇嗔地对肖楼说道:“九哥,我可是听说了,你是从那边过来的,见过大世面呢。等以后有机会,你就带我过去玩玩呗,也让我开开眼界。”
肖楼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戏谑地回应:“行啊,等年底发了财,我就带你去。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自己要是去了就不想回来,可别怪我。那地方确实是个自由的花花世界,到处都是高大威猛的壮小伙儿,就怕你去了乐不思蜀,死在床上,哈哈哈。” 此刻的肖楼,哪里还有昔日的影子,完完全全就是现在这个玩世不恭的仇九。
突然,肖楼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一正,问道:“对了,我之前让你帮我打听的事儿怎么样了?”
那女人愣了愣神,随后一拍脑袋,说道:“九哥,还是你厉害,那个中江老客儿跟我说了,中江都快疯了,到处都在整什么来着,诶,你看我这脑子,整啥来着?”
肖楼微微皱眉,肃然道:“是整风吧。”
“对对,就是风,整疯了都。” 女人忙不迭地点头。
肖楼心中一动,追问道:“那卞昌林怎么样?”
女人撇了撇嘴,说道:“说是进去了啊,不过听说刚进去就被人给揍了。后来天天都得挨一顿揍,可老惨了。”
肖楼心中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质疑道:“他怎么知道的,不会是瞎说的吧。”
女人摇了摇头,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说街面上都在传,因为说那个姓卞的不是啥好东西,专门坑漂亮小姑娘,不然能揍他吗?”
肖楼听后,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是吗?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哈哈哈,好!让他好色,让他祸害小姑娘。揍他就对了。”
女人见肖楼如此反应,也跟着笑了起来,拿起桌上的酒杯,说道:“就是啊,九哥,来吧咱们喝一杯。”
窝棚里依旧喧闹,众人继续在这浑浊的氛围中嬉笑玩乐,而肖楼的思绪却早已飘远。卞昌林的结局让他心中五味杂陈,曾经他们紧密相连,如今却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在这看似平静的林场生活背后,肖楼知道,自己的内心始终无法真正平静,过往的一切如同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他的生命里,时不时刺痛着他,提醒着他那段不为人知的过去。
在春城的一隅,有一家弥漫着浓郁烟火气的饺子馆。店内灯光通明,墙壁上挂着几幅东北风情的画,墙角的电视里正放着热闹的二人转,在这充满生活气息的环境中,钟浩岩、朱协、郭平、杜琳四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正兴高采烈地庆祝他们前一段时间取得的胜利。
他们都是纯正的东北人,面前摆放着几瓶东北当地产的白酒,透明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笑声在不大的空间里回荡。
郭平,作为在座的人中年纪最长的老大哥,率先端起酒杯,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开口调侃道:“来吧,同志们,咱们在钟浩岩同志的带领下,可是取得了如此辉煌的战绩,这可算得上是大功一件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大家。“这杯酒,是不是应该先敬一下啊,啊来来来!”
伴着郭平这充满玩笑意味的话语,朱协、杜琳等人纷纷附和,毫不犹豫地举起杯,眼神中满是对钟浩岩的认可与敬意,毫不留情地向他敬起酒来。
钟浩岩见状,赶忙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诶诶诶,你们不能这样啊,什么就我的带领下啊,这可都是同志们一起努力的功劳,我啊,不过就是个‘会儿’,哪里需要哪里搬。来,大家共同干一杯,为了我们这一阶段的付出,干!” 说着,他端起酒杯,与众人的杯子碰在一起,清脆的碰撞声响起,随后几人一饮而尽。
嗣后,钟浩岩放下酒杯,笑看着大家,神色逐渐变得认真起来。“两位哥哥,一位妹妹,咱们这些人呐,都是游走在刀尖上的人,能平平安安地活着在这吃点饺子,喝点小酒,那可都是老天保佑。我这个人啊,一直讲究一个因果报应,我就坚信一点,无论是谁,他只要是做了恶,做了对不起国家和人民的事情,那最后的结果就只有死路一条!而我们的使命,就是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