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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九十分钟。” 佐藤的声音带着颤抖,他调出全球能量分布图谱,赤道沿线的光点正在连成线,像条被点燃的导火索,“所有备用能量都已到位,但我们需要精准的时间节点,才能让激光与卫星轨道完美同步。”
凌霄点开父亲留下的天文日志,泛黄的纸页在虚拟屏幕上展开。1998 年 8 月 12 日,狮子座流星雨极大期,凌晨三点四十分,第七十三颗流星划破天顶,尾迹持续了整整十七秒。“用这个时间校准所有计时器。” 他把日志投影到公共屏幕,“当青鸟卫星到达近地点时,正好是当年那颗流星消失的方位。”
安安的影像突然剧烈晃动,小女孩的哭声刺破了会议室的寂静。“灯笼灭了…… 弟弟的星星不见了!” 画面里,山坡上的孩子们举着熄灭的灯笼四处奔跑,像群迷路的萤火虫。凌霄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他调出纸星的最后监测数据,那些褪去的黑斑并没有消失,而是转化成了肉眼不可见的红外辐射,正顺着恒温柜的通风口往外扩散。
“它们在寻找同伴。” 凌霄喃喃自语,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星桥材料会与北斗七星共振。那些被孩子们折成星星的纸片,那些画在纸上的星桥,那些挂在实验室里的儿童画作,都在用最原始的方式记录着能量轨迹。就像父亲说的,星星不会消失,它们只是换了种方式发光。
“把所有儿童观测点的数据接入引星程序。” 凌霄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舞,“悉尼的萤火虫观测站,斯德哥尔摩的极光摄影展,还有安安他们在山坡上的灯笼阵…… 让这些自然光信号成为星桥的路标。”
距离同步观测还有最后十分钟,会议室里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在看着屏幕上缓缓移动的光点,青鸟卫星拖着蓝色的离子尾,像支蘸满星光的钢笔,正准备在暗带上书写奇迹。艾米莉身后的画作已经完全恢复了色彩,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旁边,多了个模糊的男人轮廓,像刚从月亮上走下来。
凌霄的目光落在个人终端上,父亲的天文日志停留在最后一页。那是他十二岁生日那天写的:“星星的轨迹会重复,但每个看到星星的人,都会给它新的意义。” 他忽然想起安安弟弟折的那颗纸星,展开后除了 “星桥要到月亮上去呀”,背面还有道浅浅的折痕,拼起来正是北斗七星的形状。
“三,二,一。” 全球的研究员在同一时刻倒数,虚拟时钟的数字归零时,赤道上空突然绽放出银白色的光带。青鸟卫星在暗带边缘炸开成千万个光点,星桥材料顺着这些光点铺展开来,像条发光的丝带横跨太平洋。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儿童观测信号,此刻都化作了光带上的明珠,安安弟弟的纸星辐射出的红外信号,正好构成了光带最明亮的枢纽。
凌霄看着屏幕上重新稳定的分子模型,那些晶须此刻正随着地磁场的律动轻轻摇摆,像无数双孩子的手在编织银河。艾米莉拿起那张不再褪色的画,笑着说:“原来星桥不是我们建造的,我们只是帮星星找到了回家的路。”
七个小时后,第一缕阳光穿过星桥的光带,在赤道上空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安安的终端传来新的影像,小女孩举着完好无损的纸星,在朝阳里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凌叔叔你看,弟弟说的没错,星星真的会换种方式发光。”
凌霄的目光投向窗外,城市的光污染挡不住那道横贯天际的光带。他仿佛看见十二岁的自己躺在老家屋顶,父亲的手指划过星空:“你数的第七十三颗流星,其实是北斗七星掉下来的碎片,总有一天,我们会把它送回去。”
此刻,储藏室的恒温柜里,最后一点褐色斑点从纸星上褪去。阳光透过通风口照进来,在那颗歪扭的星星上,折射出与星桥光带一模一样的璀璨。
星桥稳定运行的第三个月,凌霄在整理父亲遗留的观测数据时,发现了一组异常的引力波信号。这些信号的频率与星桥材料的共振频率惊人地吻合,就像有人在遥远的宇宙深处敲响了呼应的钟声。
他把数据模型投射在实验室的全息投影上,那些跳动的蓝色波纹突然分裂成七个分支,恰好与北斗七星的排列轨迹重叠。艾米莉端着咖啡走进来,看到这幕时差点打翻杯子:“这是…… 超新星爆发的余波?”
凌霄调出三十年前的天文记录,屏幕上瞬间浮现出父亲的观测日志。泛黄的电子页面里,年轻的父亲在猎户座边缘标注着一串红色数据,旁边用铅笔写着小字:“孩子们的眼睛能看到时空的褶皱。”
这时,全球观测网突然传来警报。星桥光带的亮度开始不规则闪烁,太平洋上空的枢纽位置出现了漩涡状的暗斑。安安的姐姐发来紧急影像,小女孩举着的纸星正在微微发烫,表面浮现出类似电路板的银色纹路。
“凌叔叔,它在震动!” 影像里的声音带着哭腔,“就像弟弟生前说的,星星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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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