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扰法器?专门针对地脉操控的?”“老灰”眼神一厉,手中幽蓝细管毫不犹豫地射向那神秘人!然而,那神秘人身影如同水中倒影般晃动了一下,细管射出的黑色射线竟诡异地从他身上“穿”了过去,击中了后方的岩石,留下一个焦黑的深坑!
“幻象?还是空间挪移?” “老灰”心中一沉,知道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大敌。
战斗瞬间爆发!雷万春怒吼着,阔刃斧带起风雷之声,与那鬼魅般的侏儒“影刺”战在一处,斧光与匕影交织,火星四溅。韩执事则钢针连发,配合身法,竭力牵制那名北荒“地巡”的邪术攻击,但她本身有伤在身,又被那神秘人罗盘的干扰波动影响,很快便险象环生。
“老灰”则全力应对那最神秘、也最危险的绿斗篷人。对方似乎并不急于近身搏杀,只是不断游走,以手中罗盘释放各种干扰、削弱、甚至短暂扭曲地气场域的法术,极大地限制了“老灰”那神出鬼没的狙杀手段,也让他无法全力支援赵云飞。
祭坛上,赵云飞承受着最大的压力。不仅要维持对“地恶”的远程压制和净化(这本身已极其艰难),还要分神抵抗那神秘人罗盘带来的联系干扰,更要提防可能袭向祭坛的攻击。他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嘴角已溢出鲜血,显然到了极限。
“小子!撑住!” “老灰”百忙之中吼道,“李靖的人马上就到!只要再撑一会儿!”
然而,那北荒“地巡”似乎看准了赵云飞是关键,猛地摆脱韩执事的纠缠,骨剑绿光大盛,合身扑向祭坛!他竟要以自身为祭,发动某种邪恶的自爆术法,强行打断赵云飞的仪式!
“休想!”雷万春目眦欲裂,想要回援,却被那侏儒“影刺”死死缠住。韩执事也拼着受伤,射出所有钢针,却只在那“地巡”身上留下几道浅浅的伤口,未能阻止其冲势!
眼看那“地巡”就要冲上祭坛,绿光即将爆发——
一直盘坐不动的赵云飞,猛然睁开了双眼!他眼中,那淡金色的光晕再次亮起,却比之前更加凝实,甚至带上了一丝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他没有去管扑来的“地巡”,而是将全部剩余的精神力与“权柄”,连同怀中那枚“山灵之契”爪尖最后的力量,一起,通过祭坛古阵,狠狠地“砸”向了远方山谷中,“地恶”阴影的核心,那几处最为关键的、连接古封印的“煞根”节点!
“以山灵之名——归位!”
并非攻击,而是最强力、最集中的一次“调和”与“抚平”!如同最精准的外科手术,切割那被污染扭曲的连接,引导狂暴的煞气暂时“平静”!
“吼——!!!”
“地恶”发出了有史以来最凄厉、也最不甘的惨嚎!它那庞大的阴影猛地向内收缩,与地脉的连接出现了瞬间的、剧烈的不稳定!整个山谷的地动山摇达到了顶点,裂缝扩张的趋势骤然停止,喷涌的邪气地火也猛地一滞,甚至有向内回缩的迹象!
而与此同时,圣山祭坛这边——
那扑来的北荒“地巡”身上的绿光,在即将爆发的刹那,仿佛失去了某种支撑,骤然黯淡、紊乱!他脸上青铜面具下的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恐,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力量,动作瞬间变形,前冲的势头也变成了踉跄!
“就是现在!” “老灰”敏锐地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他不再理会那神秘绿斗篷人的干扰,手中幽蓝细管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幽暗光芒,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射线,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射入了那“地巡”因惊愕而微微张开的、青铜面具下的咽喉!
“噗!”
没有惨叫,只有利器入肉的闷响。北荒“地巡”的身体僵在原地,绿光彻底熄灭,随即软软倒地。
几乎在同一时刻,远方传来了沉闷而整齐的马蹄声和喊杀声!李靖的主力,终于赶到了!
那侏儒“影刺”见势不妙,虚晃一招,逼退雷万春,身形如同受惊的兔子,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浓雾之中。而那名神秘的绿斗篷人,也深深地看了一眼祭坛上摇摇欲坠却目光坚定的赵云飞,又看了看远处疾驰而来的李靖大军,兜帽下的红光闪烁不定。
最终,他没有再出手,只是用那嘶哑的、仿佛金属摩擦的声音,留下了一句冰冷的话语:
“‘钥匙’……我们……还会再见。”
说完,他身形如同融化般,再次诡异地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那个黑色罗盘落在地上,红光迅速黯淡,变成了一块普通的黑色石头。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赵云飞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直接从祭坛上向后倒去,被眼疾手快的“老灰”一把扶住。他精神透支,内腑受创,已然昏迷。
雷万春和韩执事也伤痕累累,几近虚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