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之前，莎拉的气息稳定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般时刻隐隐透露着暴戾。
不管是从恢复的角度，还是战力的角度来讲，白王血对她的影响都非常大，将她的能力上限大大提升了。
“科恩先生找您。”
“好的，我去一趟。”
乘上升降梯，吴奥来到书房，科恩在院里的时候，一般都住在这里。
叩叩——
“进。”
咔擦。
“是你啊，没必要敲门的。”
吴奥转身将门给带上。
“怕打搅到师兄你。”
“呵呵。”
科恩笑着将手上文书放在桌上，转而正色道。
“昨晚，他们没为难你吧。”
“没有，谁敢啊？”
“嗯，迟早跟他们算账。”
科恩用手指向一旁的茶几。
“要喝就自己倒，都是安娜送来的茶叶，还是你之前喜欢的那款。”
吴奥走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
是独属于大泽红兰的甘甜，给不会喝茶的人都能体会到喝茶的乐趣。
“说正事吧，莎拉女士说您找我？”
“走吧。”
科恩起身，示意吴奥与他走一趟。
“现在嘛？”
吴奥跟了上去。
两人一起去搭乘了升降梯，不过这一次，科恩多进行了一次吴奥从来没有进行过的操作。
“身份验证通过，请输入密钥。”
冰冷的机械音从操作界面传来。
科恩输入密钥。
“有些东西，你应该知道了，也是时候告诉你了。”
吴奥没有去询问什么，两人就这么乘坐升降梯，抵达比地下监牢更深处的未知。
“恐惧”，很多时候源自的并非实物，而是未知的状态。
心理学上将其称之为阈限空间，说人话就是，你所处的空间，本能地让你感觉即将发生某种可怕的事情。
当金属大门自动打开后，最先看见的，是两排非常大的画像。
这里并不阴森，装修风格基本与黄昏疗养院地面上的状态差不多，但这就好比，你的兄长有一天忽然告诉你，在你无比熟悉的家中，地下还有一个你从未去过的地下室，里面摆了两排你根本不认识的灵牌位一样。
就算这里的装修是少女风的，你也很难从中感受到哪怕一丁点的温馨，反而会感觉到诡异。
科恩拍拍手。
灯自动打开了，
充足到足以让人安心的光线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
吴奥是见过一次鬼的，不过那是被“黑蛭”影响后的灵魂，比起吓到他，那个鬼更害怕。
但眼下这死者安眠之地，也足以让吴奥产生警惕。
科恩走向长廊的深处。
尽头有一座散发着微弱金光的雕像。
“吴奥，你有想过，我们所诞生的意义吗？”
科恩问的自然不是生命的意义。
他所指的是“神灵猎人”的人体实验。
“我猜，应该是为了对抗某个存在吧？”
很显然，作为圣人，作为自己的“师父”，他不可能像那些乐子人灵族一样，仅仅只是为了想做一件事，就去创造一个小珀这样的仿生人。
作为被创造出来的生命，结合他的身份以及吴奥到现在为止的经历，不难猜出这个结果。
“嗯。”
科恩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吴奥看向两侧的灵位，画像的画风跨度很大，不难看出，这些死者们来自于不同的时代。
而现在，这里只有吴奥与科恩。
“所以，他们也都……和我们一样？”
吴奥试探性地提出疑问。
“嗯，他们都败了。”
科恩平静地陈述着，也验证了吴奥的猜想。
“……”
毫无疑问，能从神灵猎人实验室里走出来的，就算不是世界之子，也绝对是当代超凡者的佼佼者。
而他们，都败了。
“到底要对抗什么？”
科恩侧过身，让吴奥的视线能穿过他，看见那尽头的雕像，那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金色的光辉，接受亿万万生灵日夜朝拜者。
正是被科恩所指的对象。
吴奥几乎是下意识。
“怎么可能……”
他还想说，师兄你怕不是在开玩笑。
可他很快就意识到，科恩与他一般，很少会开玩笑，更不会在这种场合说哪怕一句不着调的话。
即便在曾经有向这方面思考过，但当这样一个结果摆在面前时，前不久刚与“神”交过手的吴奥，只感觉自己的嘴唇发干。
百年后的灾厄，导向的存在并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