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紧张，放轻松。”
“哦，好的。”
“试着深呼吸，或许会好受一点。”
尤妮丝照做，在胸口几次起伏之后，那种强烈的危机与不安感居然真的消散了。
“真的有效，谢谢。”
“嗯。”
“那个，吴奥先生，你是不是除了艾西利亚外，还有一位夫人。”
闻言，吴奥微微颔首。
“是的，不过严格意义上来讲，艾西利亚只是国教联姻的受害者，我的夫人才是唯一我的妻子。”
尤妮丝表情有点发苦地泄气。
“难怪。”
“你认识艾西利亚。”
“嗯，算认识吧。”
两人的对话在此沉默了一段时间，车内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就这样持续了一会儿，还是尤妮丝先开的口。
“霍芬怎么样了？”
“死不了，但会昏迷一段时间，你认识他？过几天你要来看看他吗？”
“不不不，我哪能认识霍芬先生。”
“三大家族不是内政部的直属势力吗？”
“额……”
忽然被问到这种严肃的问题，尤妮丝有些没反应过来。
“没关系，你不想说可以不聊这个。”
“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反正，三大家族也已经名存实亡了，内政部其实和我们这些正统血统的家族是相互独立和共生的，并不算是简单的上下级关系。”
“打个比方，两者之间，就像树叶与树根的关系一样，内政部需要依靠地方家族去执行律法和行政，同时对家族定期收取税费，就像大树需要树根向养分和水汽更充足的土壤里扎根。地方家族则靠着渗透内政部，规避律法风险，同时保障着自己的特权地位。”
吴奥静静地听着。
“你很了解啊。”
“一些常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早些年，我小妈教给我的。”
吴奥望向尤妮丝，将车子改为自动驾驶，他忽然想起来了，自己曾经看过尤妮丝的档案。
她好像是尤妮丝家族当中最小的次女，母亲死于难产，至于那个爹……呵，经典管不住下半身的贵族老爷，生了又不养。
或许也是命运的波折，因祸得福，让尤妮丝拥有了在因果命运这一超凡体系上的成就。
早早脱离出来的她，对于家族也并没有太大的归属感。
换而言之，她的身份，非常干净。
且，尤妮丝是已经一位走投无路到甚至需要依靠出卖色相来保证生存的人，同时，她还是一位命运系超凡者。
在吴奥看来，尽早脱离家族也算是一件好事，起码不用接触贵族们那些，弟弟给姐姐下毒，哥哥亲手杀死叔叔或者妹妹的可笑桥段。
尤妮丝被吴奥的注视看的相当不自在，她交叠在身上的双手止不住地去摩挲着衣角。
她弱弱地低声呼唤着。
“……吴奥先生。”
“……”
吴奥回过神来。
他有时候是真的会忘记，自己身份给一些人的压力会有多大。
“抱歉，恕我失礼，您的美丽让我着迷了。”
然后。
尤妮丝更害怕了。
只不过，那害怕当中，多了一种莫名的期待。
她细若蚊吟般轻声着。
“谢谢。”
尤妮丝好像很知道，自己该怎么利用自己手边一切的资源，去达到可能的目的。
吴奥没有让话语跌入利益与肉欲的交易当中，而是递去一张卡片，义正言辞地说道。
“黄昏疗养院的大门，会为你打开，只要你愿意，我向你保证，没人敢让你付出尊严来生存。”
尤妮丝拿过那张带有圆月图案的卡，轻轻点头。
“哦……其实，也没有的……”
她小心地瞟向吴奥。
却发现，自己的后半句似乎只有自己听见了。
尤妮丝将那张代表着承诺和劳动合同的卡收好，重新端坐好，只不过，比起最初的时候，她明显真的放松了许多。
有些时候就是这样，唯有生存的自由，才有人格和尊严的独立。
否则，尊严和人格都是可以被牺牲的东西。
三大家族当中，除了堂吉诃德，其余两家的仇人可不少，一旦跌落“神坛”，被痛打落水狗和落井下石是必然的结果。
车在开了一会儿后停了，黄昏疗养院到了。
昨晚当霍芬被送到内政大楼后，刺客庭的人就已经从黄昏疗养院的境内离开。
此时，除了洗地清查一下对方可能留下来的后手，这里与平时并无二致。
吴奥和尤妮丝下了车。
黄昏疗养院的门口，恰好站着一位银色头发，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