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真君!
这个名号,他听说过。
那是荒域人族之中,站在最巅峰的存在之一。天尊妖帝不出,剑真君便是南荒域第一人。
真君妖皇榜第一席,实至名归。
而他的另一个身份——问剑城城主,更是让他在荒域修行界,拥有超然的地位。
“是他保下了玉女山?”
元起有些意外。
李俊雨点点头,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理由也很简单——”
“他的道侣,凤仪,出身玉女山。”
元起微微一怔。
李俊雨继续道:
“凤仪真君现在也是元婴后期大修士。当年剑秋拐跑她的时候,玉女山气得够呛——好好一个修行苗子,被个野小子给拐跑了,换谁都得气。”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没想到多年之后,正是这个‘拐跑凤仪’的野小子,救下了危在旦夕的玉女山。”
“世事难料啊。”
元起轻轻点头。
命运的讽刺,有时候比最精妙的棋局还要曲折。
“所以是凤仪真君重新回归了玉女山?”
他问道。
李俊雨道:
“是。她从北剑境赶回了南玉境,主持大局。”
“两位元婴后期大修士坐镇——剑秋虽然没亲自去,但他的名号在那儿摆着,谁敢不给几分面子?”
“再加上玉女山自身的底蕴,还有问剑城的面子——”
他顿了顿:
“玉女山,总算是堪堪稳住了她们自己的基本盘。”
元起沉默。
片刻之后,李俊雨开口,打破了沉默:
“元起。”
元起抬头。
李俊雨看着他,目光深邃如潭,缓缓道:
“玉女山的事,对你而言,不只是个‘故事’。”
“你要从中,看出一些东西。”
元起神色一凛,坐直身体:
“请师祖指点。”
李俊雨缓缓道:
“第一,理念之争,最是凶险。”
“争资源、争利益、争地位,这些都有妥协的余地。因为利益可以分割,资源可以分配,地位可以轮换。”
“但理念之争,没有妥协的余地。”
“因为理念之争争的是‘谁对谁错’、‘谁该听谁的’。这是根本的、不可调和的矛盾。”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
“玉女山激烈内斗数百年,根源就在这里。”
元起认真听着,将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李俊雨继续道:
“第二,偏执之人,不能掌权。”
“绝情道那位大修士,不是没有能力,不是没有功劳。但她太偏执了,偏执到容不下任何不同意见。”
“在她们眼里,和自己不一样的,就是错的;不绝对忠诚的,就是敌人。”
“这样的人,位子越高,祸害越大。”
他的目光落在元起身上,带着几分告诫:
“元起,你日后也会掌权,也会面临不同的声音。记住——”
“可以坚持自己的道,但不能认为只有自己的道才是对的。”
“可以要求弟子忠诚,但不能要求‘绝对忠诚’。”
“因为‘绝对’这两个字,本身就是最大的陷阱。”
元起郑重点头:
“弟子记住了。”
李俊雨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道:
“第三,天命教和渡天门,最擅长的不是‘制造矛盾’,而是‘利用矛盾’。”
“他们就像秃鹫,永远盘旋在有裂痕的地方,等着那裂痕扩大,等着那巨兽倒下。”
“玉女山内部有裂痕,他们就钻进去;有绝望的人,他们就递刀子;有野心的人,他们就给机会。”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凝重:
“咱们乾元山,有没有裂痕?”
“有。”
“七脉之间,怎么可能没有竞争?怎么可能没有摩擦?怎么可能没有矛盾?”
“但关键不是没有裂痕——而是不能让裂痕扩大,不能让有心人利用。”
他看着元起,一字一顿:
“这道命令,就是要把那些潜在的裂痕,扼杀在摇篮里。”
元起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弟子明白。”
李俊雨站起身,负手而立,望向窗外那片苍茫的远山。
“玉女山的事,过去了。”
“但教训,不能忘。”
他转过身,看着元起,目光中带着期许,也带着嘱托:
“你是我天璇一脉的首席大师兄,是宗门的第三圣子。”
“日后,你肩上的担子,只会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