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直指——一个刚从着火的副帐冲出来、头戴赤金牛角盔、正在狂吼指挥灭火的彪形大汉!“铁壁卫”副统领图格!
图格惊觉,仓皇回头,映入眼帘的正是王玉坤那双在火光映照下、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情感的眸子!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唐狗!”图格狂吼,手中沉重的狼牙棒刚抬起一半!
太快了!王玉坤的刀太快了!
手中战刀在高速冲击中一个不可思议的灵巧横跳!如同鬼魅!图格的狼牙棒在空气中呼啸着砸空!
刀光自下而上,斜掠!
冰冷的触感从咽喉掠过!图格魁梧的身躯猛地一僵,血线在颈间绽放,他难以置信地捂住喷涌的喉咙,巨大的身躯轰然倒下,沉重的狼牙棒砸落在地,溅起一片火星尘埃。
“挡我者死!”王玉坤的声音如同寒冰凝成的刀锋,在火场混乱中炸开!
他刀势毫不停歇,卷起一片腥风血雨!
身后特战骑兵如同决堤的死亡洪流,瞬间撞入彻底乱成一锅沸粥的侍卫群中!
刀砍!矛捅!弩箭抵近攒射!
混乱中被点燃的士卒惨叫着打滚,帐篷在火焰中垮塌!
人踩踏马,马冲撞人!浓烟烈火中,彻底看不清任何东西,只有绝望的号叫成为唯一的背景!
“撤!”砍翻两个冲近的侍卫后,王玉坤猛地拨转马头,撞开一道火墙般的营栅缺口!
特战营精兵毫不恋战,如同退潮的黑色潮水,迅猛而决绝地向外冲去!
只留下身后一片彻底化作修罗场、自相残杀的营盘!
火焰燎天,将赤德祖赞那顶几乎被烧毁的“日月宝帐”映照得如同一个巨大的、摇摇欲坠的火炬!
……
……
落鹰涧。
这里,就是天然的巨兽陷阱!
特战营如同岩石上攀附的毒苔,静静蛰伏在峡谷入口上方一片天然的断崖石台和倒垂的老树根部之中。
冰冷刺骨的晨雾如亡灵的触手,缠绕着战士们的肢体,甲胄上凝结着细密的寒露。
“来了!”一直贴在崖边向下凝视的一名都尉猛地缩回头,声音干涩而兴奋地嘶哑道。
轰隆隆……轰隆隆……
沉闷而杂乱的声音从峡口方向传来——那是无数脚步、马蹄、车辙在崎岖山石上滚动、碰撞、碾压发出的混杂轰鸣!
“将军,果然…没走大道!”一名都尉半蹲在王玉坤身旁,从一片岩石缝隙向下死死盯去,声音带着一丝强压的激动。
王玉坤纹丝不动。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谷底那片如同流动黑水般涌来、无边无际的溃兵潮最前端。
“准备!”王玉坤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叹息,右手五指却缓缓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指节因用力而瞬间惨白。
特战营全体无声,冰冷的弩箭被稳稳地搭在弦槽,扣住扳机的手指稳定如磐石。
巨石撬棍被战士们咬紧牙关,肌肉虬结地死死抵在早已选定的、松动的巨岩根部。
谷底的轰鸣声越来越大,仿佛整个落鹰涧都在震动。
最前端一支相对严整的卫队出现在视线中——簇拥着一架即使在如此艰难山道上依然显得巨大华丽的鎏金车驾!
王玉坤猛然站直身体,如同崖顶一尊陡然爆发出无边杀气的凶神!
“杀——!!!”他轻声下令!
轰隆——!轰隆隆隆——!!!
如同天地崩裂!
两侧绝壁之上,巨石发出死亡的咆哮!十几块如同房屋般巨大的山岩,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被赤甲士兵合力撬下!
它们翻滚、碰撞、撕裂空气,卷动着无数滚落的碎石烟尘,如同山神震怒挥下的巨锤,朝着峡谷底部最前端、最核心的金色车驾处——狠狠砸落!
“佛爷啊!”下方爆发出地狱降临般的尖利哭嚎!恐怖的巨石砸穿稀疏的防护,如同碾碎虫豸!
一辆辆华丽的辎重车被砸扁、撞飞!
最前端开路的三四十名吐蕃精兵连人带马,瞬间被倾泻而下的死亡洪流吞没,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被压成了肉泥和破碎的铠甲!
几块巨石狠狠撞在最中心金顶车驾的前端,将其撞得轰然离地侧翻!
车身破裂,发出木材和金属断裂的刺耳巨响!
峡谷中段,密集的弩箭如同倾盆的黑色暴雨紧随巨石倾泻而下!
覆盖的是被巨石截断的前队与中段。
尖啸声撕心裂肺!
无甲的役夫、马夫在箭雨下如同被收割的麦子成片倒下!
惊慌的战马嘶鸣着乱窜,撞倒更多人!
“杀唐狗!保护赞普!”德勒旺在混乱中撕心裂肺地吼叫,“铁壁卫”开始疯狂地向中段、后段砍杀任何挡在翻倒车驾前方的溃兵,甚至向着谷顶攀爬!
“滚开!滚开!”
“让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