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完全由冰冷躯体、碎裂的武器、扭曲的车辆残骸、断裂的拒马桩和滚落的大石构筑而成的“尸墙”,带着冲天而起的悲壮、惨烈与铁血之气,在弥漫的血雾与硝烟中,森然立起!它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却又凝聚着不屈的意志!
轰——隆!咔嚓!噗嗤!!!
死亡的钢铁洪流,终于与赤红的血肉礁石轰然相撞!
这不是一次雷霆万钧的巨响,而是持续不断的、令人牙酸作呕、灵魂颤栗的恐怖碾压与破碎之声!
沉重的牦牛皮包裹的巨盾,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撞在唐军剧烈颤动的车板、饱经摧残的方盾、以及那堵冰冷可怖、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尸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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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的撞击力下,加固的车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木屑碎片如同冰雹般激射!
加固的铁皮铆钉在蛮力下扭曲、撕裂、崩飞!
血肉骨骼在巨盾的碾压和后续冲击下,发出令人头皮炸裂的闷响和碎裂声,瞬间化成一团团红黑色的肉糜酱汁,从盾牌和车板的缝隙中喷溅出来!
“尸墙”的前部瞬间塌陷、变形,又被后方拥堵的、冰冷僵硬的躯体死死卡住、填补。
巨大的冲击力透过盾牌,狠狠撞击在后方抵盾的唐军士兵骨架上,发出沉闷的、如同敲打朽木般的声响!
不少刀盾手瞬间口鼻喷血,臂骨发出令人心悸的呻吟,内脏仿佛被震得移位,剧痛让他们眼前发黑,却死死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抵住盾牌后壁,脚下被血浸透的焦土被踩踏出深深的坑洼。
“顶住啊——!!”唐军阵中,爆发出野兽濒死般的、混合着痛苦与疯狂的齐声嘶吼!那吼声,是意志对肉体的极限压榨!
“滚开!唐人!杀光你们!!”步跋子重甲武士在盾墙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疯狂挥舞着长柄巨斧!
沉重的斧刃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劈砍而下:劈在车板上,带起漫天木屑碎渣,留下深深的豁口;劈在铁盾上,火星如同烟花般刺目爆溅,留下恐怖的、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深深凹痕;甚至“咔嚓”一声,劈断了从缝隙中刺出的长枪坚韧的枪杆,连带着持枪士兵的手腕一同劈断!
带血的断手随着半截枪杆飞上半空!
无数特制的长矛,带着步跋子全身的蛮力,如同毒蛇般在盾牌与盾牌间那微小得几乎不存在的缝隙中凶狠突刺、搅动,试图挑开生命的缺口,或是将盾牌后的唐军士兵捅穿!
矛尖刮擦着盾牌和车板的边缘,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狭窄的空间,瞬间化为人间最残酷的绞肉地狱!
血腥气浓烈得如同实质,几乎要让人窒息昏厥。
唐军的长枪兵们如同疯魔,不顾一切地向前奋力突刺!
枪尖在盾牌间、在敌人巨盾的边缘、在对方甲胄的缝隙中寻找着致命的机会!
每一次成功的刺入,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响(穿透皮革铁片和肉体)和盾墙后方步跋子发出的凄厉惨嚎!滚烫的鲜血顺着枪杆飙射而出,溅在士兵的脸上、身上。
刀盾手则利用这宝贵的、长枪制造的掩护空隙,或是敌人巨斧劈砍后短暂的回撤瞬间,如同毒蝎般迅捷地从盾牌下方缝隙、从车辕残骸的空档中探出手臂!
他们手中紧握的,不再是横刀,而是沉重的短柄战锤、宽刃手斧,甚至是临时捡起的石块!
目标只有一个——吐蕃步跋子被厚重皮甲和铁胫甲保护的膝盖、小腿骨、脚踝!
“砰!”沉重的铁骨朵狠狠砸在包裹着铁片的胫甲上,巨大的力量让铁片凹陷,下方的腿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咔嚓!”宽刃手斧带着全身的重量劈下,锋利的斧刃砍入皮靴和胫甲的结合处,深深嵌入骨头!
“啊——!”步跋子士兵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腿一软跪倒在地,瞬间被混乱的踩踏淹没。
骨裂声、惨叫声、怒骂声、兵器撞击声、盾牌挤压声、垂死的呻吟声……此起彼伏,在狭窄的接触面上疯狂交织,形成一首死亡的交响曲。
鲜血如同廉价的开水,在地上肆意奔流、汇聚、流淌,形成一片片粘稠的血泊。腥臭刺鼻的气味混合着内脏破裂后散发的恶臭、硝烟的硫磺味、以及皮肉烧焦的糊味,浓烈得几乎凝固成胶质,粘在每个人的口鼻中。
肢体在剧烈的撞击和挤压中被扭曲、撕裂,残肢断臂散落各处,内脏在无情的踩踏中流溢出来……
双方士兵都陷入了最原始的、歇斯底里的疯狂!用尽一切力气、牙齿、指甲,甚至用头去撞击,试图摧毁眼前的血肉之躯!
生命在这里,每秒都以十计、百计的速度,被无情地收割、碾碎。磨盘原,这块古老的土地,此刻正贪婪地吞噬着无数的生命,真正成为了一座巨大的、旋转着的血肉磨盘!
……
……
磨盘原,这片往日草木葱茏的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