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烈焰冲天而起!浓烟滚滚!硫磺燃烧产生的刺鼻黄烟四处弥漫!
受惊的战马疯狂嘶鸣,挣脱缰绳在营寨内横冲直撞!被火焰和浓烟吞噬的吐蕃士兵发出凄厉的惨嚎!整个吐蕃大营外围,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
……
成都城头。
守城的唐军将士已经苦战数日,人人带伤,疲惫欲死。
城墙多处破损,用沙袋和门板勉强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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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木礌石早已耗尽,箭矢也所剩无几。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每个士兵的心头。
听着城外吐蕃人震天的喊杀声和攻城锤撞击城门的恐怖巨响,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袍泽,许多士兵的眼神已经麻木,只是在机械地挥动着武器。
突然!
那穿透云霄、无比熟悉的朱雀军号角声!那撼动大地、象征着大唐军魂的战鼓声!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一个守城将士的耳边!
“号…号角声?是我们的人?!” 一个满脸血污、胳膊上缠着渗血布条的老兵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旗!快看那边高地!是朱雀旗!是我们的军旗!赤色的朱雀旗!” 一个年轻的士兵指着远处丘陵上那面在火光和暮色中狂舞的赤色大纛,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眼泪夺眶而出!
“援军!是援军!张巡大将军的援军到了!” 城头上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和哭喊声!疲惫麻木的身体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绝望的眼神被狂喜和希望点燃!士兵们挥舞着残破的兵器,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朱雀军!万胜!万胜!万胜!”
这山呼海啸般的呐喊,甚至一度压过了吐蕃人的进攻号角!连正在指挥攻城的吐蕃将领都惊疑不定地望向那片火光冲天、号鼓齐鸣的高地,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城楼一角,一位身着特制轻便鳞甲、身姿矫健、脸上沾染着烟灰却难掩清丽英气的年轻女子——正是张巡口中的“甲娘”——也猛地扶住箭垛,望向那面赤色军旗的方向,紧咬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激动,有希望,更有一丝深沉的忧虑。
她喃喃道:“张巡…你终于…来了吗?还是…只是希望的火种?” 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王玉坤的袭扰,只是争取时间,真正的生死决战,在东北方的磨盘原!
……
当最后一抹残阳的余晖彻底被地平线吞噬,无边的黑暗笼罩大地。朱雀军主力,这条丢弃了沉重包袱、彻底化为战争机器的赤色钢铁洪流,终于如同奔涌的岩浆,抵达了预定的战场——磨盘原。
这是一片广袤而相对平坦的荒原,地势微微起伏,视野开阔。深冬的寒风毫无遮拦地扫过原野,卷起地上的枯草和沙砾,发出呜呜的鬼哭狼嚎。远处,一些低矮的丘陵在夜色中如同匍匐的巨兽。
没有片刻停歇,在张巡冷酷精准的命令下,整个军团如同精密的钟表般运转起来。依托着几处微微隆起的地势和几条干涸的河沟,“铁砧”阵被迅速加固、完善。
辎重车被首尾相连,用粗大的铁链和绳索死死捆扎在一起,构成最外围、最坚实的屏障。
刀盾营的士兵们将巨盾重重顿在车阵之后,盾牌边缘相互叠压,形成密不透风的钢铁盾墙。
长枪兵在盾墙之后列成密集的纵深方阵,长达丈余的长枪从盾牌缝隙中如毒蛇般探出,密密麻麻,寒光闪烁,形成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枪林。
弓弩手则被安排在车阵后方和阵型中央稍高的位置,箭壶插满脚边,弓弩早已上弦,冰冷的箭簇在稀薄的星光下反射着点点寒芒。
阵型中央预留的数条宽阔通道,此刻空荡荡的,如同张开的巨口,等待着给予敌人致命一击的力量注入。
而那五架被严密保护的“震天雷”巨型投石机,以及数十架“伏远”巨型床弩,则被安置在阵型后方最隐蔽、射界又相对开阔的高地上。
辎重营的工匠和操作手们正紧张地调试着这些恐怖的战争机器,巨大的绞盘发出沉闷的“嘎吱”声,石弹和儿臂粗、带有倒刺的巨型弩箭被小心翼翼地安放到位。
空气中弥漫着油脂、铁锈和一种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士兵们沉默地忙碌着,没有人说话,只有金属的碰撞声、沉重的脚步声、压抑的喘息声和呼啸的风声。
他们在抓紧这最后的、宝贵的时间进食冰冷的干粮,检查武器甲胄,用冻僵的手指将弓弦绞得更紧。
疲惫被巨大的压力和求生的本能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固的、令人窒息的肃杀。
每个人都知道,一场决定所有人命运的血战即将来临。
他们背靠背站着,从同伴的体温和沉默中汲取着最后的力量。赤色的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黑暗中不屈的战魂在咆哮。
张巡屹立在临时搭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