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沿着舆图上蜿蜒的涪水河谷快速移动,最终如同铁钉般死死钉在一个被特意标注为“葫芦口”的狭窄谷地,“目标——张小虎!此贼必定以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沿河谷急进,妄图彻底切断我军后路,掐断我们的咽喉!葫芦口,就是他必经的死地!那里地势狭窄逼仄,两岸陡峭,骑兵难以展开?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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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德祖赞的独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那是你需要解决的问题!本王要你利用双马带来的速度优势,昼夜兼程,人不卸甲,马不解鞍!务必在张巡和刘志群反应过来之前,像高原上最快的风一样,堵住他!把张小虎这路负责粮道、战力相对薄弱的偏师,给本王彻底吃掉!碾碎!一个不留!打掉张巡的尾巴,断他一臂!让他的粮道,变成我吐蕃勇士的屠宰场!让涪水,漂满唐军的尸首!”
贡布多吉眼中凶光大盛,如同饥饿的狼群看到了肥美的羊群,一股暴戾的气息弥漫开来。
他右拳狠狠捶击自己厚重的胸甲,发出“咚”的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麻:“国主放心!末将定率儿郎们如雪崩般席卷而去!定把那姓张小儿的脑袋拧下来,献于王帐之前,给您当酒壶!”
他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转身掀开帐帘,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带起一阵劲风。
赤德祖赞的目光投向帐中一个一直沉默、站在稍后阴影里的中年将领——索朗坚赞。
此人身材精瘦,肤色黝黑,眼神阴鸷沉静,如同潜伏在岩石缝隙中的毒蛇,正是以诡诈多变和擅长山地作战闻名的智将。
“索朗坚赞!”
“末将在!”索朗坚赞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砂砾摩擦,不带丝毫波澜,他无声无息地踏前一步,像一道滑行的影子。
“刘志群的那一路大军!”赤德祖赞念出这个名字时,带着一丝凝重,“走的是东北方向的山路,轻装疾行,意图穿插迂回,直插成都侧背!本王给你五千最精锐的‘步跋子’(山地步兵),个个都是能在悬崖峭壁上如履平地的山鬼!再加上三千善于攀援、射术精准如鹰隼的轻骑!”
他的手指精准地戳在舆图上成都东北方向、一处用朱砂重重圈出的险要山地隘口——“云雾谷”。
“这里,是刘志群从山道钻出来、最快逼近成都的咽喉之地!
地势险要,谷道狭窄悠长,两侧皆是猿猴难攀的悬崖绝壁,易守难攻。
我要你带着你的人,像真正的山鬼一样,悄无声息地潜过去!
埋伏在云雾谷两侧的高山密林之中!
像蜘蛛布网,耐心等待!
待刘志群的前锋进入谷底,队形拉长,首尾难顾之时……”
赤德祖赞的独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算计光芒,做了一个狠狠下劈的手势:“滚木礌石!强弓劲弩!给我狠狠地砸!狠狠地射!不求全歼,但务必重创其前锋,打乱其行军节奏,迟滞其抵达成都的时间!最好困死在山里,让他到不了成都城下!”
索朗坚赞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形成一个冰冷而残忍的弧度,眼中没有丝毫兴奋,只有冰封般的算计和绝对的自信:“末将领命。云雾谷……哼,那里将是刘志群的葬身之地。”
“末将定让刘志群每前进一步,都付出血的代价,让他永远记住踏进云雾谷的代价。”他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动作轻捷如狸猫,无声无息地退出了大帐,仿佛从未出现过。
最后,赤德祖赞那如同实质钢针般的目光,牢牢钉在了如同山岳般矗立的巴图鲁身上。
帐内残存的光线似乎都汇聚到了这个铁塔巨汉身上。
“巴图鲁!”
“末将在!”巴图鲁声如闷雷,猛地踏前一步,大地仿佛都为之一震。
他脸上那道从眉骨斜劈至嘴角的狰狞旧刀疤,在昏暗摇曳的光线下如同活物般扭曲着,更添十分的凶悍。
“你!”赤德祖赞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托付江山的沉重和孤注一掷的疯狂,“领本王牙帐最精锐的一万三千铁骑!连同国中带来的五千重甲‘步跋子’!总计一万八千!皆是我吐蕃最锋利、最坚韧的战刀!是本王压箱底的力量!”
他染血的手指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重重戳在舆图上成都东北方向约六十里处,一片被特意用浓墨勾勒出的广阔平原地带——“磨盘原”!
“目标——张巡的主力!他的中军!他的朱雀军团核心!”赤德祖赞的声音如同滚雷,在帐篷内轰鸣,“磨盘原,那里一马平川,无遮无拦!正是我高原铁骑冲锋陷阵,碾碎一切的绝佳之地!”
“张巡星夜兼程而来,人困马乏,立足未稳,队形散乱!本王要你像冈底斯神山崩落的万年冰雪,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在他们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