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江苡连忙拦住她,苦笑道:“好了好了,孤就是随口一说,你怎么当真了?”
丁隐君扑进他怀里,泣道:“殿下,臣妾知道,您最近压力大,心情不好。可您再怎么心情不好,也不能怀疑臣妾啊。臣妾为了您,什么都肯做,什么都愿意牺牲。您若不信,臣妾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平江苡搂着她,轻叹一声。
他何尝不知道,丁隐君这番话,有多少水分。可他没有办法。
他离不开她。
不是因为情爱,而是因为……她太强了。
那些计谋,那些部署,那些让敌人防不胜防的手段,都是她想出来的。没有她,他平江苡算什么?不过是一个被人操控的傀儡罢了。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害怕。
她太强了,强到可以取代他。
“隐君。”他忽然道,“孤问你一句话,你要如实回答。”
丁隐君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殿下请问。”
平江苡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道:“你心里,是不是有海宝儿?”
丁隐君浑身一震。
这个名字,就像一根刺,一直扎在她心头。
海宝儿。
那个赤发如焰的男人,曾是骑鲸踏浪、救她出海的白马王子,曾在天山之战中救了天下万千黎民的英雄……那个从少年到青年一直都在名动天下,那个让她每次想起,都会心跳加速的人。
要是能嫁给这样的人,该多好。
可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她配不上他。
后来,经历诸般波折,她在升平帝国遇到了平江苡。她嫁给了他,成了大皇子妃。她以为,这一生就这样了。
可海宝儿的名字,却一次次出现在她面前。
他是天下闻名的“麒麟之趾”“补天之手”和“万兽之主”。每一次听到他的名字,她的心就会跳一下,然后被她狠狠压下去。
直到现在。
“殿下。”她轻声道,“臣妾心里,只有殿下。”
平江苡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长叹一声。
“罢了,罢了。”他站起身,“孤信你。”
他转身离去。
丁隐君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遗憾……
帝京城内,局势愈发紧张。
叛军虽然没有强攻,却切断了所有通往帝京的道路。城外粮草进不来,城内粮价飞涨,百姓开始囤积粮食,市面上人心惶惶。
更糟糕的是,朝廷军队在与叛军的几次小规模交锋中,连连失利。颜推的禁军虽然精锐,但人数太少,经不起消耗。而那些临时招募的民壮,更是乌合之众,一触即溃。
纵是有武杨让的数万舟师游弋海上,但未得到命令,他也不敢贸然登陆——毕竟,这是平江远的最后依仗与撤退保障。
这天,新皇平江远召集朝臣,商议对策。
紫宸殿内,气氛凝重。
平江远坐在龙椅上,面色疲惫。海宝儿站在他身侧,一身玄衣,神色平静。
殿中,朝臣分成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陛下,不能再打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臣跪地痛哭,“我军损失惨重,粮草将尽,再打下去,帝京必破!臣斗胆,请陛下与叛军议和,哪怕……哪怕分疆而治,也好过玉石俱焚啊!”
此言一出,立刻有人附和。
“是啊陛下,叛军二十万,我军只有六万,这仗怎么打?与其死战到底,不如暂避锋芒,保存实力,以待来日!”
“陛下三思啊!”
这是保守派。
另一边的颜推听不下去了,大步上前,怒目圆睁。
“放屁!你们这些贪生怕死之徒,也配做朝廷命官?叛军是什么人?是造反的乱臣贼子!跟他们议和,那不就是承认他们合法吗?那陛下还当什么皇帝,直接退位让贤得了!”
三皇子平江善也站了出来,冷冷道:“颜将军说得对。议和?分疆而治?亏你们想得出来!叛军要的不是分疆,是我升平帝国的整个天下!今日让一步,明日他们就得寸进尺,后日就要陛下的命了!”
“那你说怎么办?”保守派的人反唇相讥,“你颜推有本事,你带兵去打啊?光嘴上说有什么用?”
“你——!”
眼看双方就要打起来,平江远重重一拍龙椅。
“够了!”
殿内安静下来。
平江远深吸一口气,看向海宝儿:“少主,你怎么看?”
海宝儿缓步走到殿中,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诸位的意思,我都听明白了。无非是两种意见——要么打,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