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镖头不可!他们人多……”
“这是命令!”王近山一刀劈飞射来的箭矢,眼中血丝密布,“粮草不能丢!我去找杨元帅!”
话音未落,他已如苍鹰般腾空而起,足尖在岩壁上连点数下,直扑山崖!
赵雄显然没料到有人敢正面冲阵,略一愣神,王近山已杀到近前!
刀光如雪,瞬间劈翻三名弓手。
“拦住他!”赵雄拔刀迎上。
两人战作一团。王近山刀法刚猛,但赵雄也不弱,加之周围兵士围拢,不过十余回合,王近山已左支右绌。
“王总镖头,投降吧。”赵雄狞笑,“你武功再高,能敌千军万马?”
王近山咬牙苦撑,身上已添数道伤口。他望向下方峡谷,镖师们结阵死守,但面对数倍于己的官军,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绝望之际,忽然听见一阵奇异的铃声。
叮铃……叮铃铃……
清脆、空灵,既似山间清泉敲击玉石,却又穿透厮杀声,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所有人都是一怔。
赵雄皱眉:“什么声音?”
铃声渐近。
然后,他们看见了一行人。
为首者是一个青年,牵着一匹瘦马,从峡谷另一端缓缓走来。他面上覆着一张素白面具,仅露出下颌与一双沉静的眼,面具额心处,浮雕着一朵精致的五瓣梅花。他腰间悬着一串青铜铃铛,步履悠闲。
身后跟随的十余人,同样戴着制式相似的梅花面具,气息沉凝。
最诡异的是,他们所过之处,厮杀的双方竟不由自主地停下动作——不是被震慑,而是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抚平了杀意。
“诸位,”为首的面具青年轻轻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显得低沉而温和,“打打杀杀多不好。不如坐下来,喝杯茶,聊聊天?”
赵雄勃然大怒:“哪来的疯子!给我拿下!”
几名兵士扑上。
少年叹了口气,右手轻轻一抬。
也没见他怎么动作,那几名兵士忽然齐齐僵住,随后软软倒地,竟是瞬间昏睡过去!
“妖术!”赵雄脸色大变。
王近山却死死盯住青年腰间的铃铛,以及那额心处的梅花浮雕——与他身后众人面具上的纹样如出一辙。
梅花卫?!
传闻中,武皇曾秘密组建的一支神秘力量,卫所人员皆源自江湖,行踪莫测,以梅花为记。太子少傅海宝儿,便是“梅花卫”的首领!
“阁下是……”王近山声音发颤。
面具青年微微一笑,即便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那份从容:“我叫梅三。受人之托,前来帮忙。”
他看向赵雄,笑容依旧温和,眼中却无丝毫温度:“赵校尉,刘刺史可知你在此设伏?”
赵雄心头剧震:“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但知道你是刘琨的人,还知道三天前,你收了镇北侯府三箱白银。”那青年慢条斯理地说,“更知道你那封‘刘琨通敌’的密信,此刻正藏在怀中,准备事成之后,塞进王总镖头怀里,对不对?”
赵雄面如死灰,忽然暴起,一刀劈向青年!
刀至半空,停住了。
不是被人挡住,而是赵雄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青年伸出手,从他怀中抽出一封信,随意扫了一眼,摇摇头:“伪造得不错,可惜印泥是新的。真正的刘琨私印,印泥里掺有南海珊瑚粉,盖印后会泛微红。这个,没有。”
他将信揣入怀中,又看向山崖上其他军士:“诸位,还要打吗?”
无人敢动。
青年走到崖边,望向下方峡谷。镖师与沇州军仍在对峙,但显然都注意到了上方的异变。
他解下腰间铃铛,轻轻一晃。
叮铃铃——
铃声荡开,峡谷周围的山坡上、岩隙间,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上百名同样佩戴梅花面具的身影。
他们身形矫健,气息绵长,武学修为显然皆在五境以上!
无数道铃声同时响起,汇成一道奇异的音浪,竟震得山谷间气流回旋,风声呜咽。
音浪过处,下方所有人只觉心神恍惚,强烈的困意袭来,手中兵刃几乎握不住。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梅三的声音透过面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沇州军的弟兄们,回去告诉刘刺史,就说货已由‘梅花卫’接管。至于你们……”
他顿了顿,面具下的目光似乎扫过众人,语气转冷:“助纣为虐,本该严惩。但念在你们只是听令行事,自断一臂,可免死罪。”
话音落,峡谷中响起一片惨哼——沇州军士兵竟真的纷纷挥刀,自断左臂!
王近山看得毛骨悚然。这是什么邪门功夫?!
梅三转向他,面具后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