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亮点了点头,
说道,
“是啊,
太真兄是真性情,
也是真能惹事。”
几人把酒言欢的时候,
温峤正在钱府犯起了难,
看着满屋的珍宝,
一件不能往怀里揣,
这个心肝脾肺肾,
哪儿哪都不舒服。
骠骑大将军王导和司马绍讲完了司马家的发家史后,惹得司马绍一阵阵的无地自容,就驾车回京了。
倒是司马绍有感而发,
非要拧着温峤写什么总结,
硬是要让他这个风流浪子,
写一篇煌煌名篇出来。
结果就是,
温峤三个时辰,
憋出来两句话、十六个字——
勿谓其微,覆篑成高。
勿谓其细,巨由纤毫。
然后,
就看着蜡烛一点点的刺破黑夜,
盼亮了黎明。
司马绍也背着朝阳,
立在了书房门口,
说道,
“怎么样?太真兄,
这一夜未眠,
定是写出了一篇旷世佳作吧?”
温峤顶着熊猫眼抬头,
指着一屋子写了又划的废纸堆,
说道,
“殿下,
你这就有点为难臣了,
你是了解臣的,
你让臣整个艳辞骚曲,
臣那是信手拈来,
一晚上能写一船。
但,
要让臣写什么《侍臣箴》,
还要写成什么流芳千古的名篇,
你看臣,
是那块料吗?”
司马绍一片片的捡起地上的废纸,
码好叠齐了放在案上,
拿起温峤面前那十六个字,
说道,
“这不就很好嘛?
勿谓其微,覆篑成高。
勿谓其细,巨由纤毫。
太真兄就是太谦逊了,
还不把写好的《侍臣箴》,
拿给我拜读拜读?”
温峤摇了摇头,
说道,
“殿下不是都看到了嘛,
已经在殿下手里了。”
司马绍擎着那十六个字,
问道,
“你是说,
你一夜没睡,
就攒出来十六个字?”
温峤点了点头,
说道,
“想来想去,
也就这十六个字,
是能写在纸上的。”
司马绍这才放心下来,
说道,
“这么说来,
太真兄是还有不能写在纸上的,
要和我当面讲了?”
温峤叹息一声,
说道,
“有倒是有,
只是即便是臣说了,
殿下也还会和这次一样,
一意孤行。”
司马绍摆了摆手,
说道,
“这次我是受了蓝田侯的影响,
心里有些急了,
忘了你静观其变的叮嘱。
现在,
我屏退左右,
把所有人都赶回京城,
就是想听一听太真兄的心里话。”
温峤看了司马绍一眼,
歪在床上,
手支着脑袋,
说道,
“那臣可就说了,
说不好了,
可要留着臣的头,
这美酒佳人,
臣还没看够哪。”
司马绍起身一礼,
说道,
“还请太真兄不吝赐教。”
温峤难得的正了正身子,
说道,
“殿下,
臣先问一个问题,
殿下这次败在哪里?”
司马绍拳捶腿上,
说道,
“可恨无忠诚之将,
可惜兵卒太少。”
温峤摇了摇头,
说道,
“殿下讲错了,
山川之固,
在德不在险。
殿下德行不积,
何负大义?”
司马绍摆了摆手,
说道,
“难道太真兄也要和贺循薛兼杜夷这些老儒生一样,
教我学什么仁义不成?”
温峤点了点头,
说道,